荒原上的风卷着细碎的黑沙,刮过岩石棱角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泽塔的手指死死抠着岩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盯着远处那道缓步走来的暗金色身影,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连呼吸都带着颤意。
捷德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瞳孔骤然收缩。那身铠甲的线条凌厉流畅,肩甲上的暗纹在血色天幕下泛着冷光,披风曳地时扬起的弧度,竟和记忆里赛罗前辈战斗时的模样有几分重合。可下一秒,他又猛地摇头,压低声音反驳:“不可能……赛罗前辈怎么会穿这种黑暗风格的铠甲?你看错了吧。”
泰迦也眯起眼睛,奥特手镯在掌心微微发烫,却没有传来任何熟悉的能量感应。他咬着下唇,声音里满是不确定:“真的不像……前辈的光之能量很纯粹,可这个人身上,只有浓郁的黑暗气息,连一点光的影子都没有。”
三人的目光胶着在那道身影上,看着他在距离岩石数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头盔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他抬手理了理披风,动作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和他们熟悉的那个偶尔毒舌、偶尔傲娇的赛罗前辈,判若两人。
泽塔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是啊,赛罗前辈的眼睛永远亮得像淬了星光,哪怕是变身成终极形态,周身也会萦绕着金色的光之粒子。可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从深渊里走出来的猎手,和光没有半点关系。
“是我认错了……”泽塔耷拉下脑袋,声音里满是失落,贝利亚黄昏的伞柄被他攥得咯吱作响,“可能……只是身形有点像而已。”
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说些安慰的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远处的沙丘后,闪过几道黑色的影子。他脸色一变,立刻捂住泽塔的嘴,朝着泰迦使了个眼色:“嘘!有人来了!”
泰迦瞬间会意,三人立刻缩紧身体,把自己藏得更隐蔽。
那几道黑影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了岩石附近。他们都是暗夜王国的巡逻兵,身披和那道暗金色身影同款的黑色铠甲,只是制式更普通,脸上的面罩遮住了所有表情,手里的长矛泛着幽紫色的寒光。
“就是这里了,”领头的巡逻兵声音沙哑,“王的命令,把这几个闯入者丢去边境的迷雾森林。”
另外几个巡逻兵应了一声,抬手就朝着岩石后的三人射出几道束缚光线。淡紫色的光线如同蛛网般蔓延,泽塔三人猝不及防,瞬间被缠住了手脚。他们挣扎着想要反抗,却发现光线里蕴含着压制能量的力量,体内的光之能量根本无法调动。
“放开我们!”泽塔怒吼着,拼命扭动身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们?”
巡逻兵们却像是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地拖着他们转身就走。泽塔被拽着踉跄前行,目光却忍不住再次投向那道暗金色的身影。
他看到,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正缓步走到那道身影的身边。男人的面容俊美邪魅,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正是暗夜王。
暗夜王抬手,轻轻拍了拍那道暗金色身影的肩膀,语气亲昵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将士,不必管这些小杂鱼。边境的迷雾森林,自会有人‘招待’他们。”
那道暗金色身影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泽塔的心脏猛地一抽。第一将士?这个称呼像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视线穿过头盔的缝隙,隐约看到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冰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半分他熟悉的桀骜和温柔。
是真的认错了。泽塔闭上眼睛,眼底泛起一层湿意。
巡逻兵的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就把他们拖出了这片荒原,朝着更远处的迷雾森林走去。荒原上的风渐渐小了,只剩下那道暗金色身影和暗夜王,还站在原地。
直到巡逻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暗夜王才缓缓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侧的赛罗,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诡谲:“怎么?对那些小家伙,很感兴趣?”
赛罗的身体微微一僵,头盔下的眉头轻轻蹙起。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那三个被拖拽的身影时,心里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像是有什么破碎的画面,在脑海深处一闪而过——阳光明媚的地球上,一个傻兮兮的家伙举着一把黑色的伞,追在他身后喊“前辈”;一个眉眼温和的少年,手里拿着拉面碗,朝他露出笑容;还有一个意气风发的小家伙,挥舞着奥特手镯,嚷嚷着要和他比试。
这些画面太模糊了,像浸了水的水墨画,刚要成型,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量搅得粉碎。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没有。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暗夜王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抬手,指尖再次萦绕起一丝极淡的幽紫色能量,悄无声息地渗入赛罗的铠甲缝隙。这是记忆噬种的力量,比之前注入的更强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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