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渝州分舵,古墓之内烛火摇曳,猩红幔帐无风自动。蒋昭义负手站立于石椅前,玄金色半甲外包裹着的衣袍上,金线绣就的蟒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黑白无常如鬼魅般闪入堂内,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扬起细微尘土。
“阎君!”
两道沙哑嗓音同时响起。
蒋昭义微微颔首,护甲划过椅背:
“嗯,那龙泉剑现在何处?”
白无常常宣灵垂眸,惨白面具下的笑意几乎要漫出眼底:
“应当就在这渝州城内。”
“是的,”
常昊灵接上她的话。
“昨天,我已经打伤了那小子,中了尸毒,不死也有他好受的。”
他尾音拖着绵长的颤音,像是毒蛇吐信。
“好。”
蒋昭义喉头滚动,沉厚的嗓音震得案上青铜烛台轻晃。
常宣灵掩嘴娇笑,手背贴着脸,娇声道:
“阎君,您武功盖世,何不直接拿下?”
“孟婆有令,让我们五大阎君同时出手,我不好违背。”
蒋昭义转身时衣摆带起劲风,
常昊灵阴鸷的目光扫过蒋昭义衣角,接话道:
“阎君,您的炎龙掌,可以让那小子死几百次了,要是可以拿到龙泉剑,见了其他阎君,也好,让他们看看您的能力。”
他刻意压低声音,蒋昭义垂着眼眸,思量着黑无常的话,要是可以一个人拿到龙泉宝剑,必然是大功一件,几位哥哥也不会因此嫉妒,反而会觉得欣慰。
蒋昭义摩挲着腰间令牌,青铜表面的阎罗浮雕硌得掌心发疼。片刻后,他突然嗤笑出声:
“嗯,你们二人说的还有些道理。”
他眼中寒芒大盛,
“想办法让他们到城外石桥,城内动手,难免引来守城士兵,我们和蜀国的关系还不能闹的太僵。”
“是!”
黑白无常齐声应和,二人低下头,互相一笑。
…
“我叫张子凡,真是麻烦两位了。”
“不用这么客气,虽然呢,你一直在骚扰我的师妹,但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也就不和你计较了。”
“多谢理解,我也是第一次出来,一时嘴馋,喝酒喝多了些,想不到直接就断片了,这才对陆姑娘做出那无礼之举。”
李星云点点头,这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正说着,店小二突然捧着一个锦盒走来:
“几位客官,我家主人请你们去城南石桥一叙。”
“你家主人是谁?”
李星云话未说完,店小二突然瞪大眼睛,一支细如牛毛的银针正插在他后颈!
“小心!”
李星云箭步上前,却为时已晚。店小二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人。
陆林轩好奇的打开锦盒,顿时脸色煞白,里面赫然是她当掉的短剑!
“来者不善啊,李兄,要去么?”
“去,当然去,如此草菅人命,背后的人,尽早除掉为好。”
张子凡点点头,说道:
“我和你们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三人赶到时,石桥上早已站着数道身影。蒋昭义负手而立,黑白无常分立两侧,阴森冷笑。
“哎呀呀,这不是。”
张子凡打开折扇,泰然的向前几步。
“玄冥教的几位大人吗?昭义阎君,蒋昭义,五大阎君都出动了。”
蒋昭义眯起眼睛:
“通文馆的扇子?你是通文馆的人?”
张子凡突然神色一凛,折扇“唰”地合住,双手抱拳,礼貌的鞠了一躬,
“通文馆张子凡,见过阎君。”
“呵呵,早就听闻你们通文馆,都是些看似道貌岸然,实则阴险的小人,这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还真让人作呕。”
张子凡呵呵一笑,
“我通文馆的人,再怎么,也比你玄冥教要好得多,助纣为虐,弑君篡位,蒋昭义,这种事情,说的出口吗?”
“找死!”
蒋昭义暴起发难,双臂泛起通红纹路,如同岩浆般冒着热气。
张子凡身法飘逸,折扇开合间竟将攻势尽数化解。
十招过后,蒋昭义额头见汗,这白毛小子的实力远超预期!之前是那个叫林远的混蛋,如今冒出来一个通文馆的人,实力也在他之上,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修炼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么?
“小子,有点实力,可别高兴的太早了!”
蒋昭义调动全身内力,陆林轩看的着急,
“师哥,你不帮忙么?”
“不用,张兄的实力,不见得比我差,区区一个蒋昭义,对他没有威胁。”
张子凡与蒋昭义双掌相撞,劲气四溢,碎石飞溅。张子凡衣袂猎猎作响,瞳孔猛地一缩,黑白无常如鬼魅般从两侧突袭,惨白的手掌裹挟着尸毒寒气,直取他后心与咽喉。
“不好!”
张子凡旋身急退,折扇划出凛冽弧光。千钧一发之际,破空之声骤响,一道银光撕裂夜幕。长剑如流星坠地,剑锋直插地面,激起三丈烟尘。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石桥微微颤抖,张子凡借力倒飞而出,与蒋昭义拉开丈许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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