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存孝正与梁军重甲骑兵厮杀。这个巨人般的猛将竟以血肉之躯硬撼铁骑,一拳下去连人带马轰飞数丈。李存忠在他肩上不断发出指令,专挑梁军将领下手。
战场彻底陷入混战。龙虎山道士的火药已经用尽,改为结阵施展雷法;九天圣姬分散开来,各自以音功辅助岐军;
林远拄着剑喘息,眼前阵阵发黑。他看见王彦章一枪逼退李道一,正朝自己冲来;看见远处朱友贞重新登上高台,挥舞令旗调集后备军;
“再,再坚持一会儿。”
王彦章闻言冷笑:
“虚张声势!”
铁枪如毒蛇吐信,直刺林远心口。
…
“岐王,想救凤翔只有一个办法。”
“哼哼。”
“你放我走,我现在加入战场,找准机会带走林远,然后对朱友贞谎称他被不良帅劫走,到时候,他自然会撤兵进攻钟南山藏兵谷的。”
“本王凭什么信你?”
钟小葵低下头,
“我也不想让他就这么死在战场上,他的命,我要亲自取。”
“呵呵呵,有意思。”
“岐王,不要再犹豫了,大梁攻破凤翔是迟早的事,我带走林远,不会伤他性命,您可以放心。”
“你为什么要帮岐国?”
“我是鬼王的人,鬼王想找到龙泉宝藏,所以,我不可能伤林远性命,岐王不必忧虑这些,就算我把他交给鬼王,鬼王也不会杀他。”
岐王放下手中茶杯,身形一晃,来到钟小葵面前,岐王剑寒芒一点而过,钟小葵闭上眼睛,发现捆绑自己的铁链被斩断。
“你若骗我,一个字,死。”
“多谢岐王。”
钟小葵径直离开,岐王独坐石凳,素手执一盏青瓷茶盅,氤氲热气模糊了她清冷的轮廓。茶是上好的蒙顶甘露,水是清晨采集的花露,这般闲情逸致,与城外烽火恍若两个世界。
“岐王好雅兴。”
阴柔的嗓音突兀响起。三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庭院角落,朱友文一袭墨黑龙袍,身后站着面色惨白的黑白无常。
岐王眼皮都未抬,轻啜一口茶:
“鬼王若是来做客,不妨尝尝这蒙顶甘露。”
朱友文轻笑,自顾坐在对面石凳上。黑白无常如两尊雕塑立于其后,死气沉沉的眼睛紧盯着岐王。
“我那三弟此番亲征,原以为会是一场恶战。”
朱友文把玩着空茶盏,
“没想到岐国如此,不堪一击。”
茶壶微微一顿。岐王抬眸,目光如冰刃:
“鬼王若只为说这些,可以请回了。”
“别急嘛。”
朱友贞突然倾身向前,声音压低,
“本王早就听说,岐王与那个叫林远的小子走得很近?怪不得当初,冒着危险也要到汴梁来救人,呵呵。”
“鬼王要是为了说这些,那便请回吧。”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堂堂岐王,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喜欢嚼舌头,呵呵,难道说,岐王和那小子在一起,你是被欺负的吗?”
“啪。”
茶盏在石桌上裂开一道细纹。岐王白玉般的脸颊蓦地飞起一抹红晕,转瞬即逝,却没能逃过朱友贞的眼睛。
“脸一红,更像了。”
朱友文得寸进尺,手指轻敲石桌。
话音未落,石桌轰然炸裂!岐王袖中双指如蛟龙出海,直取朱友贞咽喉。朱友文不慌不忙,左掌泛起漆黑罡气与双指相撞,爆出震耳欲聋的气浪。
漫天木屑石粉中,两道身影倏忽分开,又瞬息交锋。岐王身法缥缈如仙,朱友文招式诡谲阴毒,黑气弥漫中隐现鬼哭之声。大天位高手的对决,每一招都引得天地元气震荡,庭院假山纷纷崩裂。
“多年不见,岐王的功夫怎么差了这么多。”
朱友文侧身避过一道寒气,袖中突然射出三枚透骨钉。
岐王回旋,一脚将暗器尽数击落:
“鬼王的功夫倒是进步了。”
说罢突然变招,一拳直轰朱友文心脏处,
朱友文连连后退,
远处,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捂住胸口跪地。
“啊,玄冥血丹,发作了。”
白无常痛苦呻吟,嘴角却隐现一丝诡笑。
黑无常更是直接倒地抽搐,却借着翻滚之势悄悄远离战圈。他们佯装毒发,实则是要坐山观虎斗,两个大天位高手的战斗,他们两个凑上去就是找死。
“两个废物。”
鬼王朱友文暗骂一声,自己就不该救这两个蠢货,见风使舵,永远帮不上一点忙。
…
“乒”
李道一一剑将王彦章的长枪撞歪,林远使了一个眼神,
“铛——”
林远的断剑与王彦章的丈二铁枪再次相撞,火花四溅。两人已经交手百余回合,从马上打到马下,铠甲破碎,浑身浴血,却谁也无法彻底压倒对方。
不远处,李道一剑锋挑开三名梁军士兵的咽喉,抽空瞥了一眼战局,眉头紧锁。王彦章的勇猛远超预期,即便他与林远联手,也只能勉强战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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