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什么信啊!”
林远一脸头疼,
“你少来这套。”
“都怪当年在玄冥教待过。”
降臣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你看那个叫吕良的,见了我总是一副尴尬的表情。哪有你这老天师的义子有面子啊。”
“滚滚滚。”
林远不耐烦地挥手,
“沁儿知道了又要让我跪搓衣板。”
“让我滚?”
降臣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上前一步,盯着林远的眼睛,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林远,咱们认识的这些年,老娘没少帮过你吧?”
林远愣了一下。降臣掰着手指数起来:
“李星云假死,是不是老娘给他换的心脏?换心之后怎么解决寿元问题,是不是老娘想尽办法给他续的命?还有多阔霍——不是老娘的话,多阔霍早就魂飞魄散了,你知不知道?!”
“我靠!”
林远也火了,
“你还有脸说这个?!”
他指着降臣的鼻子:
“我都让钟小葵去找你了,你还拿张子凡的眼睛!让李星云修炼《九幽玄天神功》,不也是为了放出多阔霍,好让你找到什么‘九垓’?!还有霍姐的事——你都被夺舍了还逞强!要不是我正好用灵胤融合了一只鬼魂,哺育了你们的灵魂,你也早就死了!”
“你!你!”
降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她指着林远,手指都在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她狠狠一跺脚,转身冲回房间,“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那动静大得连屋檐上的冰凌都震落了几根,院子里一片死寂。
几息之后,吕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尴尬:
“林、林道友,这是怎么了?”
林远还在气头上,没好气道:
“不用管她!一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太婆,还像个小姑娘似的腻腻歪歪,切!”
吕良嘴角抽了抽,不敢接话,他转移话题:
“那个林道友,我们去准备几件法器吧?马上就出发了。”
“哦,好。”
林远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道法之类的我只会雷法。我多准备些雷符就行了。”
两人走进道观的法器库。库房里很暗,只有几扇高窗透进些许天光。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法器:桃木剑、铜钱剑、八卦镜、罗盘、铃铛、符纸,虽然都不是什么顶级宝物,但看得出来都经过精心养护。
吕良取了几件递给林远:
“这几张五雷符是贫道前些日子画的,虽然比不上老天师的手笔,但对付寻常邪祟也够用了。这面八卦镜能辨阴阳,关键时刻或许有用。还有这串五帝钱…”
林远接过,仔细看了看那些雷符。符纸是上好的黄裱纸,朱砂画符,笔力遒劲,确实有几分火候。虽然比不上张玄陵和自己那种引动天地之威的级别,但比临时画的肯定强不少。
“多谢道长。”
林远将雷符小心收进怀中。他又在架子上挑了挑,拿了几沓空白的符纸和朱砂——万一不够用,自己还能现画。
“对了。”
林远忽然想起什么,
“道长,你们这里有没有能封印魂魄或者镇压邪祟的法器?最好是能长时间起效的那种。”
吕良想了想,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木箱前,打开锁,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
玉牌呈青黑色,触手冰凉,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是一个“镇”字。
“这是‘镇魂玉’。”
吕良解释道,
“据说是万神宫创立时,一位茅山祖师云游此处留下的,能镇压魂魄、封禁邪气。但只能用一次,用过之后就会碎裂。”
林远接过玉牌,入手沉甸甸的,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
“这个很珍贵吧?”
“确实。”
吕良点头,
“本观一共也就三块。不过既然是要去‘鬼门关’,带上它或许能保命。”
林远郑重收好:
“多谢。这份人情,林某记下了。”
两人又准备了一些干粮、水囊、火折子等杂物,打包成两个背囊。一切准备妥当,吕良看了眼天色:
“差不多了。林道友,我们这就出发?”
“走。”
林远背上行囊,提上金色长剑,刚要迈步,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降臣的房间。
房门紧闭,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去敲门。
这女人脾气上来,谁也劝不动。反正以她的本事,在这昆仑山里自保绰绰有余。
两人出了道观,沿着山道向西而行。清晨的昆仑山格外安静,只有风声和两人的脚步声。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吕良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山坳:
“林道友,你看那里。”
林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山坳里,有几处凌乱的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
雪地上,洒落着几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吕良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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