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店铺里只剩下林远、吴娇,以及钱洛瑶和她的几个手下。气氛陡然变得紧绷而诡异。
钱洛瑶换了一条腿翘着,姿态更加放松,甚至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本公主瞧你顺眼,要收你做男宠。这几日先跟着本公主,好好‘伺候’。等回了吴越,给你个小官做做,也算一步登天。如何?”
“不知这‘伺候’,具体要如何?”
林远问,声音听不出喜怒。
“哈哈哈!”
钱洛瑶得意地笑起来,
“当然是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你们,”
她对自己手下示意,
“也先退到门外去。”
“公主,这……”
护卫头领有些犹豫。
“怕什么?就他?还能把本公主怎么样?”
钱洛瑶不耐烦地挥手。护卫们只得退到店铺门外,但仍紧紧盯着里面。
“具体嘛……”
钱洛瑶压低了些声音,带着一种施虐般的兴奋,
“先跪下,让本公主的脚,好好‘赏玩赏玩’。要是本公主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赐你些更‘亲密’的恩典。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翘起的脚尖。缩在林远身后的吴娇听得小脸煞白,忍不住拽紧了林远的衣服,用极小的声音说:
“她、她怎么能这样,好……好不知羞耻……”
“你也看到了,”
林远将吴娇往身后护了护,对钱洛瑶道,
“在下已有家室。”
“就她?”
钱洛瑶瞥了一眼怯生生的吴娇,嗤之以鼻,
“一股子穷酸怯懦样,也配?呵,那簪子戴在她头上,本公主看着都觉得污了眼睛!都不想要了!”
她语气陡然转厉,
“你,立刻把簪子给本公主取下来!听到没有!”
林远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你,再说一遍?”
“两个不知好歹的贱民!”
钱洛瑶彻底失去耐心,拍案而起,
“本公主耐着性子跟你们说这么多,是看得起你们!尤其是你!”
她指着吴娇,
“还不快把簪子……”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众人甚至没看清林远是如何动作的,只听“嘭”一声闷响,钱洛瑶整个人如同被巨力抛起的麻袋,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撞碎了店铺后堂单薄的木门板,摔进了后面的小杂物间,激起一片灰尘和噼里啪啦的物件倒塌声!
店铺内外,瞬间死寂。吴娇吓得捂住了嘴,店小二瘫软在地。门外的护卫们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吼着“保护公主!”冲了进来,扑向杂物间。
几乎同时,街道远处,一队穿着吴越国服饰、腰佩长剑的精锐护卫显然听到了动静,迅速拔剑冲了过来,将刚刚走出店铺门口的林远和吴娇团团围住,剑光森然。
林远扫了一眼这些如临大敌的护卫,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你们,不怕死吗?”
“狂徒!伤我吴越公主,罪该万死!”
护卫头领目眦欲裂。林远不再多言,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护卫轻轻摆了摆。那些护卫不明所以,怒吼着挥剑刺来!
“呵。”
一声轻嗤。林远右脚微微向前一踏,地面似乎都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荡开。他并指如剑,朝着其中一人持剑的手腕凌空一点!
“啊!”
那护卫只觉手腕如遭电击,剧痛之下五指一松,长剑脱手飞出,竟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林远伸出的左手中!
下一刻,林远的身影仿佛化为一道模糊的残影,倏忽间穿行于几名护卫之间。没有激烈的金铁交鸣,只有“嗤嗤”几声轻响,伴随着布料和皮革被划破的细微声音。
待他重新站定,仿佛从未移动过,手中长剑斜指地面。而那几名冲上来的护卫,个个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们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前的皮甲或衣袍上,赫然多了数道整齐平滑的裂口,深入内衬,却偏偏没有伤到皮肉分毫!若是对方刚才稍微偏上一寸,或是用力三分,此刻他们早已是开膛破肚的下场!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我若不留手,你们此刻已是尸体。”
林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怒吼更令人胆寒。
“你……你究竟是何人?!”
护卫头领声音发颤,再不敢上前。
这边的巨大动静早已惊动了巡街的差役和附近官员。
江都府的那位通判带着一群衙役,气喘吁吁地拨开人群挤了进来。他一眼看到持剑而立的林远,再看到旁边被扶出来、头发散乱、嘴角带血、狼狈不堪却仍在尖声咒骂的钱洛瑶,眼前顿时一黑。
“扑通”一声,通判直接跪倒在林远面前,以头触地:
“殿,殿下!下官来迟!下官该死!求殿下息怒!千万手下留情啊!”
他磕头如捣蒜,生怕林远一怒之下真把这吴越公主给宰了,那他别说官位,脑袋也绝对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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