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危险的“触媒”正在被光茧的力量暴力“净化”和“改变”。这个过程如果完成,碎晶可能会彻底湮灭,也可能会被“还原”成某种更接近其原始本质、但也可能更加不稳定的状态。
而他们,嵌在这风暴中心,随时可能被一同毁灭!
“不能让它被彻底毁掉!也不能让它继续这样吸收和对抗下去!”叶凡脑海中念头飞转,剧痛和虚弱几乎要将他淹没,但求生的本能和抓住线索的渴望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潜力,“我们需要控制这个过程!至少……要引导它,或者……利用它产生的变化!”
怎么控制?他和藤女现在加起来的力量,还不如一根世界树根须的亿万分之一!
除非……
叶凡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块在金色狂涛中挣扎的暗红碎晶上。它内部那被“挤压”和“提纯”后,变得越发纯粹和深邃的“悲伤”与“缺失”核心……这种纯粹的精神印记,是否能够被“沟通”?或者……被“引动”?
他想到了自己的秩序之息。虽然微弱,但具备“净化”与“中正”的特质,更重要的是,墟钥记录并尝试理解过这块碎片的能量结构。他之前只能压制和封印它,但现在,在它被世界树本源暴力“提纯”、内部结构出现短暂“空隙”和“变化”的瞬间……
如果,他将最后一点灵魂力量,不是用于防御或攻击,而是用于进行一次极度危险的“精神共振”或“秩序引导”,目标是碎晶内部那被“提纯”后的“悲伤核心”,尝试去“理解”它、“安抚”它,甚至……用秩序之息作为“桥梁”,将它与周围狂暴但纯净的世界树本源,进行一种极其短暂、极其脆弱的“疏导”或“缓冲”呢?
这不是净化,也不是融合,而是像在炸药桶旁边,用一根细针小心翼翼地引导逸散的火花,希望它不要引爆,而是沿着预设的、相对安全的路径消散。
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而且很可能在尝试的瞬间,他自己的灵魂就会被碎晶那纯粹的“悲伤”印记冲击崩溃,或者被世界树本源的排斥意志连带攻击。
但这是唯一可能介入这场不对等对抗,并试图从中获取一线生机或转机的方法。
“藤女!”叶凡嘶声喊道,用尽力气指向那块碎晶,“我需要你……用你全部的木灵感知,锁定碎晶内部最‘平静’、最‘核心’的那个点……不是污染,是那种纯粹的‘悲伤’!在我行动的时候,尝试用你的本源共鸣,去‘包裹’和‘稳定’它周围最微小的区域,哪怕只有一刹那!为我们争取……一次沟通的可能!”
藤女看着叶凡眼中那近乎疯狂的决绝,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重重点头,双手再次结印,眉心印记光芒凝聚到极限,所有的感知如同最细的丝线,穿透狂暴的能量乱流,艰难地探向那团暗红光芒的核心。
叶凡闭上了眼睛,将灵魂中最后残存的那一缕秩序之息,连同墟钥全部的解析力和计算力,凝聚成一点比针尖还细、却蕴含着“理解”、“沟通”、“疏导”意念的银色光点。
然后,他瞄准藤女感知锁定的、碎晶内部那一点被世界树本源“挤压”得异常清晰和纯粹的“悲伤空洞”,将这一点银芒,如同投石入井般,射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叶凡灵魂深处传来一声仿佛玻璃彻底碎裂的脆响!修复率瞬间狂跌!意识如同被投入了无尽的、冰冷绝望的旋涡,无数破碎的、充满悲伤与缺失的画面和信息碎片,如同海啸般冲入他的意识——那是“悲叹碎晶”被“提纯”后,其承载的、关于“契约撕裂”那一刻最本质的痛苦记忆碎片!
与此同时,藤女的木灵共鸣也精准地命中了目标区域,淡金色的绿色光晕如同最温柔的薄纱,试图在那狂暴的“悲伤”核心周围,营造一丝极其短暂的、相对稳定的“空隙”。
而叶凡射出的那点银色秩序之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可能只存在万分之一秒的“空隙”中,成功触及了那个“悲伤核心”!
没有对抗,没有排斥。
那纯粹的“悲伤”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流淌”的出口,又像是一个在无尽黑暗中哭泣的灵魂,突然感应到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关注”。
叶凡的秩序之息,如同最细的导管,开始被动地、汹涌地承载起那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悲伤”信息流!他的灵魂几乎瞬间就要被这股洪流冲垮、同化!
但就在这致命的瞬间,墟钥的光芒在叶凡灵魂深处猛然爆发!不是防御,而是引导!它将这股纯粹的“悲伤”信息流,与周围无处不在的、狂暴但同源(都源于契约与世界树)的世界树本源能量,通过叶凡那脆弱的秩序之息导管,进行了一次极其短暂、却又无比精妙的“对接”!
不是融合,而是一种……“展示”与“共鸣”?
刹那间,以叶凡和碎晶为中心,一圈奇异的、混合着暗红色悲伤纹路与淡金色世界树符文的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来!
疯狂攻击的世界树根须,动作猛地一滞!
远处光芒大盛、封印躁动的光茧,其表面的符文光芒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规律的闪烁!
整个“茧壁”内部狂暴的能量乱流,似乎都因为这圈奇异涟漪的出现,而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凝滞!
叶凡成功了?还是引发了更可怕的未知变化?
没人知道。
因为在那涟漪扩散开的瞬间,叶凡的意识就被彻底淹没在了无尽的悲伤与浩瀚的本源信息之中,彻底失去了知觉。
只有那块“悲叹碎晶”,其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了一个灰扑扑的、布满裂痕的普通石头模样,从空中坠落,掉在残骸边缘。但其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永久地改变了。
而光茧的方向,那沉眠的、浩瀚如星海的波动中,仿佛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困惑与审视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投向了这片嵌入自身屏障的、渺小的金属残骸,以及残骸中那几个奄奄一息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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