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望最近有点飘。
作为定边节度使,他管着西川边境一大片地,天高皇帝远,想干啥干啥。这天幕僚凑过来,一脸神秘:“大人,南诏那边来使者了。”
李师望头都没抬:“来干啥?”
“说是想谈谈边境贸易的事儿。”
李师望乐了:“贸易?他们有啥好东西?破木头还是烂皮子?”
幕僚擦擦汗:“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南诏虽然穷点,但人家能打啊。前些年还把安南都护府揍了一顿呢。”
李师望摆摆手:“能打能打,能打也得懂规矩。让他们使者进来。”
使者杨酋庆进来,规规矩矩行礼:“大唐节度使在上,南诏使臣杨酋庆奉我国王之命,愿与贵方重开边境互市,永结友好。”
李师望上下打量他几眼:“友好?你们南诏人年年跑来抢东西,抢完了说友好?”
杨酋庆不卑不亢:“节度使此言差矣,那是边境小摩擦,两国邦交,当以大局为重——”
“行了行了,”李师望打断他,“你们想要啥?”
“我方愿以战马、药材换取贵方茶叶、丝绸——”
李师望突然拍案而起:“战马?你们那些矮脚马也配叫战马?茶叶丝绸?你们买得起吗?”
杨酋庆脸色变了:“节度使这是何意?”
李师望冷笑一声:“何意?我看你就是来刺探军情的奸细!来人,给我拿下!”
幕僚吓得差点跪了:“大人不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交什么战?他们敢吗?”李师望一脸不屑,“拖出去砍了,脑袋挂城墙上,让南诏人看看什么叫大唐威严!”
杨酋庆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李师望!你会后悔的!我王必为我报仇!”
李师望掏掏耳朵:“喊得挺响,砍了砍了。”
幕僚在旁边腿都软了:“大人,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了?南诏那帮蛮子,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动我大唐一根汗毛。”李师望端起茶杯,“对了,把杨酋庆的随从放一个回去,让他带个话:再敢来边境嘚瑟,来一个杀一个。”
——
消息传到南诏,酋龙正在吃饭。
听完逃回来的随从哭诉,酋龙手里的羊腿啪嗒掉地上了:“你说什么?我派去的使者被砍了脑袋挂城墙了?”
随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王,那李师望还说了,说咱们南诏都是蛮子,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酋龙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底下的大臣们吓得大气不敢喘——他们太熟悉这个笑了。上次酋龙这么笑的时候,安南都护府被夷为平地。
“李师望,”酋龙慢慢站起来,“你杀我使者,还说我蛮子?”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定边节度使的位置上:“来,给我算算,从清溪关到大渡河,到犍为、嘉州,一路到成都,需要多少兵马?”
将领们对视一眼:“大王,您这是——”
酋龙回头,笑得人畜无害:“人家这么客气,咱不得去回个礼?”
——
李师望很快就被调走了——不是因为他杀了南诏使者,而是因为他贪污太狠被人告了。
朝廷派来个新节度使,叫窦滂。
幕僚们松了口气:总算换个正常人了吧?
结果窦滂上任第一天,就把所有人整不会了。
“李师望那些规矩,全给我留着。”窦滂翘着二郎腿,“边境贸易?禁了!南诏人进城?不准!敢硬闯的,往死里打!”
幕僚小心翼翼:“大人,李师望就是因为杀使者才惹的祸,您这——”
窦滂一瞪眼:“你懂什么?李师望是手段不够狠。我告诉你,对付蛮子就得比他们还蛮。你软一点,他们就骑你头上拉屎。”
幕僚还想说话,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士兵:“报——南诏使者求见!”
窦滂腾地站起来:“来干啥?”
“说是……给他们前使者讨个公道。”
窦滂乐了:“讨公道?行啊,让他们进来。”
南诏使者这回学乖了,带着一堆护卫进来的。窦滂也不怵,上下打量他们:“说吧,想怎么讨公道?”
使者硬着头皮:“节度使杀我使臣,此事若不给个说法,两国邦交——”
窦滂抬手就是一耳光。
整个大厅安静了。
使者捂着脸,一脸不敢相信。
窦滂甩甩手,对旁边的人说:“这脸皮真厚,打得我手疼。行了,你们可以滚了,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王,再派使者来,我连他一块打。”
使者连滚带爬跑了,跑到门口还摔了一跤。
幕僚扶着额头,差点没晕过去。
——
酋龙听完第二个使者的哭诉,这回没笑。
“第一个被砍头,第二个被扇耳光,”酋龙站起身,“看来大唐是铁了心要教我怎么做人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清溪关一路滑到大渡河,再滑到犍为、嘉州,最后点在成都的位置上:“发兵,倾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