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末日’入口处的空地上,九队成员陆续归来。每个人都带着伤,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每个人都活着。
周盛和太佑谦互相搀扶着走来,太佑谦的肩膀包扎着,周盛的手臂也有弹片擦伤,但两人都还握着枪,保持着警惕。
“你还真活着回来了。”太佑谦看到余扬,习惯性地毒舌,但眼中的欣慰藏不住,“我还以为你终于把自己作死了呢。”
余扬难得地笑了:“让你失望了。”
周盛只是点头,但那个点头中包含了太多,信任、欣慰、战友的情谊。
孟渝淞和拉姆是最后回来的。孟渝淞的右腿伤得更重了,几乎是被拉姆半背着回来,但他依然紧紧握着那把长刀。拉姆虽然个子小,但架着一个大男人的样子出奇地稳健。
“医疗组!这里需要帮助!”郑一闻立即喊道。
夏清元和姜楚星带着医疗设备冲过来。姜楚星看到金发财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恨不得立刻飞过去给他抱起来,“发财!你的腿——”
“没事没事。”金发财咧嘴笑,虽然脸色苍白,“就是又多了一道疤,以后可以吹牛了。”
宗羽宗秋兄弟从‘末日’内部走出,他们都没受重伤,但满脸疲惫,显然在维持‘末日’系统运转的过程中耗尽了精力。
“内部情况稳定了。”郑一闻推了推眼镜,“能源系统修复了百分之三十,至少可以保证基础运行。抗体生产设施需要彻底检修,但样品库完好无损。”
九队全员到齐。虽然伤痕累累,虽然疲惫不堪,但都活着。在这个末日世界里,这本身就是奇迹。
安咏冶带着联合部队的指挥官们走来。
春风基地、西林基地、河谷基地、铁堡基地...六个基地的指挥官,代表着末日残存人类的主要力量。
“余扬队长,白先生。”安咏冶首先敬礼,其他人纷纷效仿,“我代表所有幸存者,感谢你们的英勇战斗。没有九队,没有‘‘‘末日’’,人类可能已经失去了未来。”
余扬回礼,但摇头:“不是我们,是所有人。联合部队的牺牲,各基地的支持,还有那些在黑暗中坚守的‘守望者’...这是所有人的胜利。”
“但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西林基地的指挥官,一个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的老军人说,“‘清扫者’虽然主力被击溃,但他们在其他地区可能还有势力。而且,我们俘虏的士兵交代,他们只是第三梯队。”
“第三梯队?”太佑谦皱眉,“意思是还有第一第二?”
老军人点头:“根据口供,‘清扫者’分为三个梯队。第一梯队是核心科学家和领导人,在‘末日’爆发后就隐藏了起来,至今位置不明。第二梯队是技术支持和后勤保障。第三梯队才是战斗部队。我们打败的,只是他们的拳头,而不是大脑。”
这个消息让刚刚轻松一些的气氛重新凝重起来。
战斗结束了,但战争还没有。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余扬说,“一个长期的、彻底清除‘清扫者’威胁的计划。但在此之前...”他看向‘末日’入口,“我们需要修复这里,恢复抗体生产,救治伤员,安置难民。一步一个脚印。”
安咏冶赞同:“各基地已经同意成立联合政府,总部就设在‘末日’。这里地理位置中心,防御坚固,而且有最重要的抗体生产技术。余扬队长,我们希望你担任联合部队总指挥官。”
所有人都看向余扬。这个任命意味着巨大的权力,但也意味着更大的责任。
余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可以担任指挥官,但有条件。第一,联合政府必须是民主的,各基地有平等发言权。第二,抗体技术必须公开共享,不能成为任何势力的特权。第三...”他握住白小北的手,“九队必须保持独立,直接对我负责。”
“同意。”其他指挥官几乎没有犹豫,“事实上,我们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末日’教会我们一件事,独裁者只会带来灾难。”
基本框架就这样定下了。旧城将重建为新的中心基地,‘末日’作为核心设施。各基地将派遣技术人员、建筑工人、士兵来参与重建。而九队,将成为联合政府的特别行动队,负责最危险的任务。
接下来的一个月,旧城变成了巨大的工地。来自六个基地的数千人汇聚在这里,清理废墟,修复建筑,建立新的防御工事。‘末日’内部也在日夜不停地修复和改造,抗体生产设施逐渐恢复运行。
余扬和白小北住在‘末日’内一个简单的套间里——两个卧室,一个小客厅,一个卫生间。虽然简陋,但这是三年来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一天傍晚,白小北正在客厅整理从废墟中抢救出来的书籍,余扬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尘土和疲惫,但眼神明亮。
“今天又挖出了什么宝贝?”余扬走过来,从后面抱住白小北。
“几本完整的医学教材,还有一些文学作品。”白小北靠在他怀里,“我在想,等一切稳定了,我们可以在‘末日’里建一个小图书馆。知识不应该被遗忘。”
“好主意。”余扬吻了吻他的头发,“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照顾好自己。夏清元说你最近又不好好吃饭。”
白小北转过身,看着余扬淡金色的眼睛:“你呢?守护者说你需要定期检查催化后的身体状况,你这周去了吗?”
两人相视而笑。都忙着关心对方,却忘了关心自己。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下周去。”余扬承诺,“而且,守护者说我的状况比预期好。催化很稳定,没有出现排斥反应或情绪问题。只是...”他顿了顿,“力量还需要时间适应。昨天握个杯子,不小心捏碎了。”
白小北轻笑:“那以后家里的餐具都得用加固的。”
温馨的时光被敲门声打断。门外是周盛和太佑谦。
“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太佑谦还是那副毒舌样,“但有点事需要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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