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对熵兽之瞳: 巨大的青铜光网如同一面横亘在岩缝与那黑暗巨口之间的叹息之墙!狂暴扩散的引力波纹撞在冰冷的青铜光盾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咚咚”巨响!光盾剧烈震颤,表面荡开无数涟漪,但!那黑暗巨眼的膨胀速度,肉眼可见地停滞了一瞬!核心深处,那只冰冷、贪婪的巨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向了这面突然出现的、散发着令它极度厌恶的“秩序”与“锚定”气息的——青铜之盾!也“看”向了盾的源头——我那条彻底燃烧、化为锁链之源的青铜右臂!一种源自本能的、被冒犯的暴怒,在黑暗深处酝酿。
3. 对岩缝环境: 强大的排斥力场以青铜巨盾为中心爆发!几颗被巨网边缘残余力量钉住、正被熵兽引力拖拽的悬浮盐块,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嘭”地一声爆碎成齑粉!碎屑被狠狠推开,远离岩缝。
代价!
“呃啊——!”
我发出了非人的惨嚎。
右臂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所有的灼痛、沉重,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抽空的、无边无际的虚无麻木感。那燃烧着冰冷魂焰的青铜光芒,在我刺出那一矛的瞬间,仿佛抽干了我最后一点生命力。
龟裂纹路——那些构成青铜臂骨主体、刚刚被幽蓝光焰充满的裂痕——此刻,蓝光如同燃尽的灯油,飞速黯淡、熄灭。裂纹变得更深、更宽,像干涸了亿万年的河床,里面不再是流淌的光,而是死寂的、灰败的、如同被岁月风化的青铜底色。深可见骨?不,是骨已化铜。
手臂表面的皮肤、肌肉、神经……一切属于血肉的触感,彻底消失。它沉重地垂落下来,撞在冰冷的盐岩上,发出“铛”的一声闷响。不再是血肉之躯与岩石的碰撞,是青铜与岩石的撞击。它变成了一截真正的、冰冷的、布满裂纹的青铜雕塑。一件刚从千年古墓中挖出的、濒临破碎的殉葬品。
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流逝。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发黑。精神世界不再是剧痛的冰海,而是一片绝对的、冰封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唯一维系着我最后一点意识的,是左臂死死搂着杜甫的那点触感,和他胸膛里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起伏。那是黑暗宇宙中,唯一一颗还在闪烁的星辰。
[警告:三星堆抑制器载体功能永久性丧失!]
[警告:生命力流失超临界值!]
[警告:精神核心即将冰封!]
冰冷的提示,是最后的丧钟。
盐崖顶端,斗篷人腰牌上那“ Δt=0 ”的幽光,在青铜光网成型、熵兽之瞳膨胀被阻的瞬间,如同遭遇了巨大干扰的精密仪器,光芒剧烈地、混乱地闪烁起来!不再是冰冷稳定的扫描,而是急速的流转、计算、分析。
它似乎……愣住了?
那模糊的斗篷轮廓,在熵增裂变场不稳定的光影中,微微波动着。腰牌的幽光聚焦在青铜光网上,扫描着上面凝固的、冰冷的秩序纹路;又扫过彻底化为青铜雕塑、生机几乎断绝的我;最后,落在暂时摆脱了网络吞噬、但依旧昏迷垂危的杜甫身上。
它在重新评估。
一秒。两秒。
腰牌的光芒流转速度慢了下来。不再狂乱。一种……新的结论似乎已经得出。
[清除协议…中止。]
[变量…非预期…记录…观察…]
腰牌的光芒骤然收敛,变得极其微弱。斗篷人的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开始迅速淡化、模糊,边缘融入周围扭曲的光影之中。
它没有攻击这面意外诞生的青铜巨盾。它选择了……放弃清除?继续观察?记录这“意外”的解决方案?
它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缕极其微弱的、带着空间褶皱痕迹的涟漪,在原地一闪而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危机……暂时解除?
不。代价是永恒的。
我背靠着冰冷、破碎的盐岩壁,身体一点点滑落。彻底青铜化的右臂沉重地垂在身侧,像一条不属于我的、冰冷而僵硬的青铜锁链。左臂依旧死死地、近乎痉挛地搂着杜甫。他蜷缩在我怀里,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嘴角残留着黑红的血痕,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那层极其微弱的、混合着悲悯与坚韧的诗魄金色辉光,如同凝固在青铜光网背景下的微弱烛火,艰难地维持着,不再被疯狂抽取。
岩缝外,熵兽之瞳被青铜巨盾暂时阻挡,那黑暗巨眼深处闪烁着暴怒的光,引力波纹不断冲击着冰冷的青铜光网,发出沉闷如雷的“咚咚”声。凝固的青铜光网在冲击下纹丝不动,但每一次撞击的巨响,都仿佛砸在我早已冰封的灵魂上。整个熵增裂变场依旧狂暴,能量乱流在光网外肆虐、翻滚,蓝白与金红的光束在凝固的盐尘和水珠中扭曲穿梭,构成一片被短暂封印在巨盾之外的炼狱图景。
安全?只是片刻的喘息。这面盾,和我一样,已是强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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