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桥断裂的瞬间,我用残存铁索绞碎了叛军战船。
霍家拳破阵鞭挥出时,臂骨碎裂声与船板爆裂声在暴雨中合奏。
刀疤军官的横刀劈在铁索淬火层,刀刃竟如琉璃般迸溅四射。
每杀一人,左臂的琉璃纹路便向上蔓延一寸,三星堆神树纹在骨肉中疯狂钻探。
杜甫在崖上嘶喊:“景崴兄,止杀!歌谣已成灾厄之种!”
盐工们却在血雨中唱起《隐龙谣》,歌声穿透雨幕。
当系统警告熵增污染突破临界值时,整座山壁开始震颤。
崖顶的巨石簌簌滚落——历史修正的反噬,终究比刀锋更快。
粗粝的铁索在掌心爆开一团灼热的火星。
那股炸裂的触感不是金属断裂的脆响,是山峦崩解般的闷雷,沉甸甸撞进五脏六腑。脚下猛地一空,整个世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向左侧掀翻!
失重!
身体被抛离腐朽的桥板,向着下方咆哮的深渊疾坠。腥冷的风混着铁锈碎屑、盐粒、血沫,抽打在脸上,刀子般锐利。雨幕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灰色裹尸布,兜头罩下。视野在剧烈的翻滚中天旋地转,碎裂的木板、惊恐扭曲的人脸、脱手飞出的刀枪……所有一切都化作旋转的残影。
唯有左臂!那条正在被异种力量啃噬的琉璃左臂,成了唯一的锚点。墨绿的三星堆神树纹路在臂骨深处搏动得更加狂野,每一次鼓胀都带来骨髓被搅碎的剧痛。它仿佛活了过来,冰冷而贪婪,正顺着断裂的臂骨,朝着肩窝、心脉的方向疯狂钻探!
“呃——!”剧痛和坠落感双重撕扯,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不能死!崖壁上还有老杜!
求生的本能压过一切。仍在燃烧的右臂猛地向上探出,五指如钩,在湿滑冰冷的虚空中狠狠一捞!
铿——!
指尖传来金属摩擦骨头的剧震!右手死死抠住了那根被我生生撕裂、正向下呼啸坠落的铁索断口!碗口粗的冰冷索身,断裂处犬牙交错的铁茬像魔鬼的獠牙,瞬间割破掌心皮肉,深嵌指骨!温热的血混杂着冰冷的雨水,顺着扭曲的索身蜿蜒流淌。
身体被下坠的巨力猛地一扯,肩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几乎脱臼!但下坠之势,硬生生止住!
整个人悬吊在深渊之上,仅凭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抠着这截不断晃动、沉重如山的铁索残骸。脚下是翻滚着白沫、发出雷吼的黑色激流,深不见底。雨点砸在脸上、身上,冰冷刺骨。
“在上面!宰了他!”刀疤军官暴怒的嘶吼从头顶传来,盖过了风雨和坠崖者的惨嚎。
我猛地抬头。视野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但能清晰看到崖边隘口处探出的几张狰狞面孔——是那些刚才侥幸没随桥坠落、占据高处的叛军弓手!他们正手忙脚乱地重新张弓搭箭,冰冷的箭镞在雨幕中闪着幽光,瞄准点正是我悬吊的身体!
找死!
喉咙里滚过一声压抑的咆哮。身体悬空无法借力,右手死死抠着铁索断茬,鲜血正从指缝间不断渗出。左臂彻底成了燃烧的冰窟,墨绿纹路在琉璃下疯狂游走,每一次蠕动都带来神经烧灼般的剧痛。
弓弦绷紧的吱嘎声刺耳地响起。
没有时间了!
右臂肌肉坟起,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痛楚,在这一刻全部灌注进那抠着铁索断口的五指!身体借着这瞬间爆发的拉力,如同狂风中的猿猱,猛地向上荡起!
呼——!
身体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支擦着后背射入深渊的毒箭!几乎在身体荡至最高点的瞬间,右臂悍然发力!
“给老子——下去!”
吼声炸裂!悬吊着身体的沉重铁索残骸,被我当成了一柄来自地狱的巨锤!腰腹核心力量爆发,右臂牵引着这数千斤的凶器,以全身为轴,朝着隘口下方河道中唯一的目标——那艘停泊在浅滩、准备接应叛军的粗糙战船——狠狠抡砸过去!
索身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断裂的尖端,那些狰狞的铁茬,就是最致命的撞角!
轰——咔嚓嚓!!!
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沉重的铁索残骸如同天神投下的裁决之矛,精准无误地贯入那艘木船的侧舷!朽烂的船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层层干燥的薄饼,瞬间被洞穿、撕裂、爆开!巨大的豁口从撞击点向上向下疯狂蔓延,木屑如同爆炸般向四面八方激射!冰冷的河水疯狂地倒灌而入,发出恐怖的汩汩声!
整艘船体发出濒死的呻吟,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砸得横移出去,船底刮擦着河床的乱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船上的叛军如同被簸箕颠起的蚂蚁,尖叫着滚落水中,被浑浊的浪头瞬间吞没!
脚终于踏上了坚实的河滩乱石。身体落地时一个踉跄,右臂传来的撕裂感和左臂那焚骨噬髓的剧痛几乎同时冲击着神经。冰冷的河水混着汗水、血水浸透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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