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龙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浅水湾那栋别墅是用BVI公司买的，柳凤仪的名字没有直接挂上，但有心人要查，迟早能查到。”林天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李家诚如果查到柳凤仪头上，顺着往上摸，会摸到上沪，摸到强盛，摸到我，刚好我今天去一趟，给他省省时间。”
他顿了顿：“不过以他的性格，哪怕知道是我，在完全摸清我的底牌之前，他也不会轻举妄动，这种人为了迷惑我，说不定还会让小儿子跑过来向我道歉，这人有意思就有意思在这，太纯粹的商人就很容易没脸没皮，反正赚钱第一。”
车子驶入浅水湾道，路两侧的树木在车灯照射下投出长长的影子。林天强忽然坐直了一点，从后视镜里看向雷震龙的眼睛：
“让人跟着他两个儿子吧，收集两人的信息，这两个宝贝儿子可是姓李的命根子，毕竟他再有钱这岁数也生不出来崽了，用来拿捏他最好不过了。”
雷震龙点头：“明白。”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林天强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隔壁那栋别墅亮着灯的二层露台。柳凤仪的身影没有出现，但窗帘缝里透出一线暖光，说明她还没睡。
他收回目光，推开车门，对雷震龙说了一句：“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开始要忙了。”雷震龙应了一声，看着林天强走进门厅，才把车缓缓驶向车库。
林天强走进屋内，暂时没有上楼，而是他走到窗边，看着海景。
钟东南提到的那场周末私宴，到场的都是国资背景驻港企业的掌门人。这些人手里的资源和信息，远比金钱本身更有价值。他们在这座城市扎根多年，对英资的运作模式、港英政府的规则漏洞、以及香江本地财阀之间的利益纠葛，有着外人难以比拟的认知深度，这些东西不是靠买情报或者自己查就能查出来的。
而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把这些散落在各处的认知碎片拼接起来，拼成一张能用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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