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陷入死局之时。
秦明眼底却是掠过一丝精光。
“灵境后期的神魂?”
“高深的纯阳内力?”
他几乎是在心底反复咀嚼着这两个条件。
这他娘的……
不就是在报他的身份证号吗?!
他先前在乱葬岗斩杀了岁魇,吸收了那精纯的神魂之力,一举将神魂突破到了灵境后期!
而他的《纯阳金钟罩》更是早就臻至圆满境界。
体内流淌的纯阳真气,精纯霸道到了极点,连王脉妖邪的极寒罡气都能轻易蒸发!
公孙家的死结,搁在他身上,就像是量身裁好的衣裳。
“有缘。真他娘的有缘!”
秦明心中暗叹,他原本还在盘算,要用什么手段才能让公孙家心甘情愿做他的白手套。
毕竟,就算他指出了老家主病情的误区,也只是提供了一个理论上的治疗方案。
真要施治,风险摆在那里,公孙家未必肯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一个外人手上。
而且即便是秦明自己,也不敢保证在还没有看病症之前,就夸下海口,保证药到病除。
但公孙无期的存在,加上定魂珠这道近乎不可能的门槛,直接把他推到了一个位置。
唯一的位置。
……
公孙涛坐在侧位,指头急促地叩着紫檀扶手。
绝望里头最先长出来的东西,往往是侥幸。
他皱眉看向公孙礼。
“大哥,定魂珠终究是上古神物。我们何必非要把事情想得那么死?”
他身子前倾,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既然咱们找不到同时具备这两种条件的人,那我们就分开来办。先花重金请一位神魂达到灵境后期的高手,让他专心催动定魂珠压制住无期的神魂。只要神魂稳住了,那魔气就翻不起大浪。”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思路绝妙,甚至还得意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秦明。
“然后,我们再慢慢搜罗天下各种温阳属性的顶级灵药。一天化解一点,一年化解一分。水滴石穿,总能把那股魔气给熬干净。以我们公孙家药材世家的名头,这点对于我们来说,基本就是小事。非得需要施术者本身具备纯阳内力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这世上总有变通的法子。”
公孙礼听完,却是苦涩摇头。
他看着这个弟弟,没有愤怒,只剩无奈。
“你以为我们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吗?”
他不但想过,而且推演了上百次。
“我们最初的推演,正是打算请一位高人催动定魂珠压制无期的神魂。然后由老家主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自身的纯阳真气强行灌注进去,去压制那股魔气。”
“两人配合,一外一内。或许能在这绝境中搏出一线生机。”
“但是,白长老和几位供奉反复推演了上百次。这个方案的成功率,不到半成。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
就在这时,秦明开口了。
“可惜,你们把神魂与魔气的关系,想得太简单了。”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
“定魂珠确实能压制神魂,但它只是一件死物。它没有意识,无法分辨神魂的善恶,只会一味地进行无差别镇压。”
秦明迈出一步,目光盯着公孙礼。
“公孙无期的神魂,已经与黑魔塔的魔气纠缠了整整五年。两者犹如血肉与树根,早已在日积月累的侵蚀中融为一体,不分彼此。魔气已经渗透进了他神魂的最深处,成了他本源的一部分。”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人配合?这纯粹是找死。”
“定魂珠镇压一旦落下,魔气会本能反扑。而纯阳真气若由另一人从外部灌注,力量的频率、节奏、真气流转的每一个微小间隙,都无法与催动定魂珠的神魂之力契合。”
秦明嘴角微抬。
“两股不同频率的力量在识海中拉扯,定魂珠会被魔气污染,沦为废石。公孙无期的神魂则会在撕裂中四分五裂,魂飞魄散。”
这番剖析逻辑严密到了极点。
秦明直接抛出了最终定论。
“要想救人,不能分两步。绝对不能分两人。”
“必须由同一个人,在催动定魂珠压制神魂的同一瞬间,将自身霸道无匹的纯阳真气化作游丝。”
“用这股游丝,将魔气从神魂上一丝一丝地剥离、焚毁!”
“神魂控制力与纯阳真气,必须同出一源。频率绝对一致。差之毫厘,便是万劫不复。”
白须长老瘫在椅上,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在脑中疯狂推演秦明抛出的每一个论断。
秦明说得全对!
他们之前的设想简直是漏洞百出,如果真的按照两人配合的方案去执行,公孙无期连半息都撑不过去。那根本属于亲手执行死刑。
“这位秦大人……说得没错。”
白长老擦了把额上冷汗,声音微颤。
“神魂与魔气交织,牵一发而动全身。两股外力稍有冲突,识海便会崩塌。必须是同一个人,同时施展两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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