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礼脑海中,无数线索交汇。
秦明对定魂珠用法的精准剖析、叶轻舞对他的绝对背书、还有此刻的纯阳真火。
顿时,一道闪电劈开脑海。
懂定魂珠的用法,自然需要定魂珠来稳定神魂。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明自己的神魂等级,绝对不低!
甚至,他的神魂等级极有可能远远超过了他那神窍六重的肉身修为,所以他才迫切需要定魂珠来压制神魂的反噬!
灵境后期的神魂!极致霸道的纯阳真气!
这两个拯救公孙无期的苛刻条件,竟然完美集中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公孙礼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他终于明白了!
秦明根本不是来要钱的,更不是来攀附公孙家的。
这个年轻人,恐怕从踏进公孙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公孙家的死局看得清清楚楚!
他刚才的冷漠,他的嘲讽,他的一步步引导。
全都是在展示他手中那张足以决定公孙家生死的底牌!
他,就是那个唯一满足所有条件。
唯一能救公孙无期。
唯一能拯救整个公孙家的救世主!
……
“太好了!无期有救了!公孙家有救了!”
狂喜淹过了公孙礼的头顶,双腿都在发软,恨不得当场跪下去。
然而——
“什么狗屁纯阳真火!”
公孙剑双目赤红,手指戳向秦明,嘶声吼道:
“这肯定是你使得什么障眼法!”
“你以为弄出点火苗,就能骗取我们公孙家的信任吗?!”
他的内心已经彻底崩了。
刚才还在肆意嘲讽的蝼蚁,转眼间成了斩杀王脉大妖的绝世强者。
骨鲨是什么存在?
能把沈绝按在地上摩擦的怪物。
而沈绝平时在青州天才圈子里,可没少用看垃圾的眼神瞧他公孙剑。
秦明能轻易打爆骨鲨,那自然也能打爆沈绝,那他公孙剑算什么?
连一只爬虫都不如!
这种几番对比之下产生的巨大落差,让公孙剑感觉脸皮被人扒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更要命的是,刚才那副上蹿下跳的小丑嘴脸,全都被满厅族老看在眼里。
甚至还包括了叶轻舞。
想到自己的丑态出现在中意之人眼中,他的羞愤烧透了理智,化作疯狂的污蔑。
“搞不好,这就是你和那个骨鲨联手演的一出双簧!”
公孙剑口不择言,疯狂地往秦明身上泼脏水。
“你其实根本就是海族派来的奸细!”
“你们故意在长宁街演戏,就是为了让你顺理成章地打入我们青州世家内部。”
“大伯!你千万别被他骗了!赶紧下令把他拿下!盘问他的真实身份!”
满厅寂静中,这番狂吠显得格外刺耳。
“啪!”
一声脆响。
公孙剑整个人被抽得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砸上紫檀木椅,椅子碎成四片。
出手之人,正是公孙礼!
他收回手掌,胸口剧烈起伏,双目喷火瞪着倒在地上捂脸的侄子。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公孙剑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也是他亲弟弟的骨肉。
平日仗着神窍八重的修为在外面跋扈些,只要不堕世家威名,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但今天。
关乎家族存亡的紧要关头,这个蠢货还在为那点可怜的自尊疯狂得罪唯一的救命恩人。
这种心性,简直愚不可及!
若秦明因此拂袖而去,公孙家便万劫不复。
为了公孙无期,为了整个家族,顾不上弟弟公孙涛日后的怨恨了。
公孙礼指着公孙剑的鼻子道:
“你这个蠢货!自己没本事,就嫉妒贤能。”
“秦处使乃是堂堂镇魔司命官,岂容你在这里血口喷人?!”
“如果他是海族的内奸,岂不是说镇魔司是海族的内奸?岂不是说大燕王朝是海族的内奸?”
公孙礼强行压下怒火,转过身来,换了一副面孔。
他快步走到秦明面前。
这位堂堂九大世家之一的代家主,竟然双膝一弯,对秦明90度鞠躬!
“秦处使!”
“是我公孙礼有眼无珠!是我公孙家上下瞎了狗眼!”
“之前多有冒犯,老朽愿意一力承担所有罪责!”
“求秦初使大发慈悲。”
“救我父亲!救我那苦命的孩儿无期!”
“只要秦初使肯出手,我公孙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倾尽家财,也在所不惜!”
公孙礼的这番作态,彻底让大厅内的其他族老看傻了眼。
面面相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公孙家的家主,公孙礼何曾对一个外人如此低声下气过?
要知道,即便是镇魔司的副万户赵海渊亲临,面对公孙礼,那也得客客气气地让三分面子。
更何况,秦明只不过是一个刚刚上任、还是排在最末尾的第七处处使。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指责公孙礼有失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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