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
是透支寿元换取极限爆发的搏命之术。
只见狂暴的气血逆流而上,冲破经脉的束缚,尽数灌注进那柄漆黑的钝器之中。
血渊重剑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
剑身周围的空气因极度的高温与气压产生扭曲。
公孙烈肌肉隆起,皮肤崩裂,整个人像一尊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后退三步。
“终于,放大招了么……”
秦明眼帘微垂,他能感知公孙烈体内真气的走向。
这一击的威力,恐怕足以将整个庭院夷为平地。
他并没心思开启双重防御去和他碰一碰。
硬接殊为不智。
拖延必生变数。
秦明指尖拂过幽煌的刀脊。
杀局,需以最精准的方式破解。
他体内圆满境界的《控水诀》悄然发动。
东海之滨的晨风中蕴含着丰沛的水汽。
这些游离的水分子在秦明的神魂牵引下,瞬间剥离了空气。
它们在公孙烈周身凝结,化作千万根细如牛毛的水针。
“杀!”
公孙烈嘶吼出声,重剑高举。
就在他即将劈下那毁天灭地一剑的刹那。
漫天水针骤然收缩,精准刺向公孙烈的双目。
水针不具杀伤力,却带着刺骨的深海寒意。
公孙烈本能地闭眼。
视线被封锁的这半息时间,便是生死的分界线。
秦明动了。
纯阳真气尽数涌入右臂,赤金色真火在幽煌漆黑的刀刃上腾起。
水汽与真火交汇,庭院中炸开一团浓烈的高温白雾。
瞬间,白雾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秦明借助幽煌刀的专属特性,发动了那招瞬杀之技。
【九幽一闪】。
空间距离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他的身形化作一抹不可捉摸的幽暗流光,直接切入了公孙烈大开的中门。
快!
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沉重的血渊重剑还停滞在半空。
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燃血剑气尚未完全吐出。
一切戛然而止。
白雾迅速散去,海风重新吹拂庭院。
所有人看清了场中的画面。
公孙烈保持着双手举剑的姿势,浑身僵硬如铁。
秦明站在他身前一步之遥。
幽煌刀平举。
漆黑的刀锋稳稳贴在公孙烈的咽喉处。
刀刃上附着的纯阳真火,烤焦了公孙烈下巴上的胡须,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只要秦明的手腕再向前递进半分。
那颗大好头颅便会滚落尘埃。
公孙烈眼中的疯狂一点一点退去。
他盯着秦明那双黑眸。
古井无波,生杀不动。
他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
刚才那一瞬,刀锋完全可以切断他的喉管,而不是仅仅停留在皮肤表面。
“当啷。”
公孙烈松开了双手。
三千斤重的血渊重剑砸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深坑。
他垂下头,声音嘶哑。
“我输了,心服口服。”
这句话一出口,庭院中便安静了。
彻底的安静。
廊檐下的族老们屏住呼吸。
他们的视线根本没跟上那一刀。
前一息,公孙烈爆发出惊天绝杀之势,战局被推到顶点。
下一息,刀悬颈上,胜负已分。
死寂中,一名灰袍族老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过头,压低声音问身旁的人。
“你……看清他刚才那一刀的轨迹了吗?”
旁边的锦衣族老脸色苍白,满眼骇然地摇了摇头。
“看清个屁。我只瞧见烈叔那燃血杀招刚要劈下,场中便炸开一团水雾。等雾气散去,那把黑刀就已经架在烈叔脖子上了。”
他心有余悸地盯着秦明的背影,声音发颤。
“太快了。连半点挪腾的动静和破空声都没留下,战斗就直接结束了。这身法简直是鬼魅。”
这种落差太大了。
大到在场每一个人的武道常识都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神窍六重,正面击溃神窍九重巅峰。
搁在江湖上说出去,没人会信。
但它就这么活生生地发生众人在眼前。
公孙涛面色如土,跌坐在太师椅上。
他嘴巴张了张,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还能说什么呢。
拳头硬的人,就是道理,这是江湖里亘古不变的规矩。
一位年长的族老走到公孙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爷,放下执念吧。”
“秦处使的天赋,你亲眼所见。”
“这种人,要么奉为座上宾,倾尽全族之力去结交。”
“若是将他逼成对手。”
族老停顿了一下,目光瞥向那柄漆黑的幽煌刀。
“你,甚至整个公孙家,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公孙涛闭上双眼,双手痛苦地抱住头颅。
他懂这个道理。
世家的生存法则,永远是向更强者低头。
即便秦明现在还算不上强者,甚至他现在强行出手,都能将秦明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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