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持续了不到两秒。
“扑通!”
公孙礼直接朝秦明跪了下去。
“秦客卿……大恩大德……我公孙礼……永生不忘!”
他哭得像个孩子,额头磕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
白须长老也跟着跪倒,浑身哆嗦,老泪纵横。
“老朽钻研丹药毒理大半辈子,今天才知道啥叫天外有天。”
“秦客卿这手段,当真是神迹,老朽心服口服!”
秦明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阵法另一端的公孙弘身上。
公孙弘靠在墙壁上,眼皮上的冰霜已经化了大半。
那双老眼里,震撼、狂喜、死里逃生的庆幸依次翻涌。
最后定格在愧疚和后怕上。
这位归元境老祖艰难撑起半边身子,冲秦明深深低下头。
“秦客卿。”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自诩一双招子看透世事人情。”
“但今日,老夫得承认,我瞎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就因为你修为不过神窍,老夫就把你当成招摇撞骗之辈。”
“险些将你赶出密室。”
“老夫这把年纪,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差点让我公孙家,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地啊!”
老头子这话,说得极为诚恳。
世家老祖的架子?面子?
在真正的救命之恩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武道界就是这么现实。
你真有本事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归元境也得乖乖低头认错。
“老家主言重了。”
秦明语气一顿,将跪在地上的两人依次抬起。
“但别高兴得太早,我刚才的手段,只是‘强行镇压’和‘剥离表层’。”
“他体内的魔种根源极其顽固,已经和本源气息缠在了一起。”
“凭我现在的修为,要是强行拔除,他这辈子就是个废人。”
“所以,要做好魔气随时复发的准备。”
此话一出,公孙礼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这……这……还会复发?”
秦明冷冷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五年的魔气,你指望我一个时辰就根除?”
“我刚才设下的封印,最多保他三个月内理智清醒。”
“这三个月里,我还得每隔七天,给他施一次剥离之法,慢慢削弱魔种的根基。”
“直到他的神游境残魂,能自行压制魔种为止。”
这自然是秦明的阳谋。
万事留一线,也是更好地将自己与公孙家绑定。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公孙礼自知理亏,哪敢有半点异议?
刚才秦明展露的手段,已经彻底征服了他。
别说每七天治一次。
就算秦明说要拿公孙家的宝库当药引子,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只要能保住无期的理智,秦客卿有什么吩咐,公孙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须长老也连连点头。
“秦大人劳心劳力,神魂损耗必定极大。”
“我公孙家后山有一处绝佳的养魂之地,常年阴气凝而不散,最适合滋养神魂。”
“秦大人稍后便可移步那里歇息。所有需要的天材地宝,老朽亲自去库房提!”
这老头倒是上道。
秦明心里暗笑,表面上只是不置可否地点头。
公孙礼转头看向靠在墙边的老父亲,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轻松。
“父亲,既然秦客卿能压制无期的魔气,那您就不用再耗费真气去镇压他了。”
“只要您能专心对付体内的寒毒,哪怕没法根除,也至少能保持一个更长久的状态,多撑些时日啊!”
这话一出,密室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
先前公孙弘是双线作战。
一边被毒咬,一边还要分心镇压孙子。
现在不用管孙子了。
以他归元六重的底子,硬扛寒毒,坚持一年半载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这期间,也有更多时间让公孙府众人商量对策。
然而,就在三人刚松口气的时候。
秦明的苍哑声音再次响起。
“公孙老家主。”
“如果你信得过我,或许,我可以探查一下你的伤势。”
密室里瞬间安静了。
公孙礼愣了一下,急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啊!”
“秦客卿,您刚才为了救无期,已经耗费了极大的心血。”
“这会儿脸色如此苍白,怎么能再让您劳累?”
开什么玩笑!
在公孙礼眼里,秦明现在就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是公孙无期唯一的救命稻草。
万一因为给父亲看病累出个好歹,无期那边的魔气复发了怎么办?
到时候,便是两头都顾不上。
孰轻孰重,他心里拎得清。
“无妨,我只是看看,不动手。”
“况且……我对医道,也算略懂一二。”
秦明站直了身体,摆摆手,语气很淡道。
略懂一二?
公孙礼突然想起,公孙羽回来时,确实提过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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