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叶清舞猛地直起身,暗伤牵动,却咬牙厉声道:
“无鞘剑意遇强则强,它没有实体,专斩神魂!”
“当年我师尊,堂堂武道宗师,只是用神念探入我识海引导剑气,一缕分魂便瞬间绞碎!”
“你一个神窍境,就算肉身再强,海再厚也扛不住这种反噬!”
叶清舞是真的急了。
他并非不是不愿意秦明去尝试,而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用如此冒险的方法。
一旦剑意入脑,秦明的神魂会被瞬间绞成烂泥,变成连话都不会说的白痴!
她虽然生性清冷,但绝非嗜杀无情之辈。
秦明在风雪庙中为她求证,方才又一语道破她的隐疾,她绝不愿看一个惊才绝艳的年轻人因狂妄送命。
她强忍经脉撕裂的剧痛,并拢双指,催动定魂珠,要将溢出的剑意死死锁在体内。
秦明对此却没再说话,闭上了眼。
“嗡——!”
太虚剑意出现的刹那,厢房空气骤然一凝。
桌案上的紫砂茶盏无声无息化为一滩齑粉,细腻得像研磨过三遍。
床榻内侧,那柄跟了叶清舞十几年、早已通灵的极品灵兵霜寒剑,在鞘中剧烈哀鸣。
叶清舞愣住了。
——一柄从未惧过任何人的剑,此刻竟然在颤抖?
而她体内的无鞘剑意,更是狂暴了十几年,排斥一切外力,从无例外。
可接触到太虚剑意的瞬间,暴动骤停。
就像是桀骜的野狼遇见了远古龙王,漂泊的游子寻到了归宿。
“这……这是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
还没等她想明白,体内那些淤积在经脉死角、日夜切割血肉的溢出剑意已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化作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银色气流,顺着秦明的牵引,涌入他眉心那道淡金色竖纹。
与此同时,秦明紧闭的双眼下,眼球飞速转动。
破妄之眼与幽冥视界双重解析之下,那股狂暴剑意在他脑海中被拆解成无数条基础能量代码。
“原来如此……”
秦明心头一震。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太虚剑丸在遇到叶清舞时会如此躁动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属性相克,而是绝对的同宗同源!
叶清舞的无鞘剑意,其底层的能量构架、运转逻辑,竟然与《太虚斩神剑》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只不过,叶清舞的剑意显得极其残缺粗糙,就像是一部宏大史诗的残破序章。
不过仅仅如此,这股剑意放在当世,依然是极为卓绝的存在。
“大燕王朝最顶尖的隐世宗门,天心剑阁……”
在想明白这个道理后,秦明也不禁是猜测起来:
“搞了半天,你们那位开派祖师,当年恐怕连太虚剑主的记名弟子都算不上,顶多是捡到了太虚传承的一块边角料,就敢开宗立派了!”
这自然不是秦明故意贬低天心剑阁。
因为太虚剑主是距离如今最久远的年代的强者。
他自然是不可能相信,这天心剑阁能继承太虚剑主的核心传承,传承万年!
………
吞噬!
单方面、毫无抵抗之力的吞噬!
叶清舞浑身剧震,似乎想极力控制住那股剑意。
作为接受这股剑意十多年的侵扰,她深刻明白,这股剑意被如此暴力地吸收,会对秦明的神魂造成多么大的压力,甚至是直接神魂痴呆!
可她控不住。
那股剑意像是找到了真正的主人,不再属于她,任由秦明源源不断地抽走。
秦明的纯阳真气裹挟太虚剑意的霸道,顺着无形丝线强行侵入她的奇经八脉。
她的剑意极寒、锋锐。
他的气息炽热、阳刚。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交缠碰撞,他的真气所过之处,冻结在经脉死角的寒霜剑气被尽数融化、抽离,随后留下一股暖意,滋养着她千疮百孔的血肉。
这种感觉太霸道,也太私密。
对一个从小在剑阁长大、清心寡欲、连男子的手都没碰过的女人来说,经脉被另一个男人完全看透、强行进入并肆意梳理,无异于一场灵魂双修。
叶清舞浑身战栗,控制不住。
她紧紧抓着身下的寒玉床单,想要抗拒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无力感,但身体的本能,却在贪婪地汲取着秦明带来的温暖与解脱。
万剑穿心的痛苦退潮般消散。
经脉不再刺痛。
识海不再胀裂。
沉重了十几年的肉身,这一刻像卸下万斤枷锁。
就像是躺在云端之上,飘飘然地享受着。
“嗯……”
一声带着浓浓鼻音的轻吟,从唇缝间溢出。
叶清舞的脸颊瞬间涨红,红晕蔓延到修长的脖颈。
她咬住下唇,拼命压制这种令人羞耻的生理反应。
太丢人了!
在外人眼里,甚至在剑阁内的绝大多数弟子眼里。
她是天心剑阁的冰山仙子,是无数青州天骄连直视都不敢的绝世剑修。
她怎么能在一个男人面前,发出这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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