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那逆时针跳动的秒针,针尖似乎刮到了表盘内侧的什么东西。一滴粘稠的、散发着腥臭味的暗红色液体,竟然从秒针轴心旁边的缝隙里,缓缓渗了出来!那液体像活的血,顺着光滑的玻璃表蒙内侧,极其缓慢地向下流淌,在表盘上留下了一道蜿蜒、刺目的黑红痕迹!
“血?!”陈玄墨头皮瞬间炸开!这表里面怎么会渗血?!他猛地想起这表是从那个死掉的老李头口袋里掏出来的!一股巨大的不祥预感笼罩了他。
“胖…胖子!”陈玄墨的声音因为窒息和惊骇有些变调。
“啊?墨哥…咋…咋了?”胖子正疼得迷迷糊糊,闻声勉强抬起头,就看到陈玄墨脸色惨白,捂着胸口,手里拿着块旧怀表,表情像见了鬼。
“这表…不对劲!”陈玄墨把渗血的表盘转向胖子,“针…逆着走!还…还冒血!”
“啥玩意儿?”胖子绿豆眼努力聚焦,看清表盘上那逆跳的指针和诡异的黑红液体,也吓得一哆嗦,“我…我靠!这…这什么鬼东西?快扔了它!”
陈玄墨也想扔,但那表像是粘在了他手上,冰冷的表壳紧紧吸附着他的掌心。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怨念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让他手臂发麻。他知道,这东西不能随便扔,它和古董店、和那具尸体、甚至和老李头的死,恐怕都脱不了干系。
“不…不能扔。”他咬着牙,强忍着胸闷和恶心,把表紧紧攥住,目光扫向刘伯这间堆满破烂的屋子。墙角有个破书架,歪歪扭扭地塞着一些发黄发脆的旧书。
“胖子,你撑着点,我找本书。”陈玄墨把怀表揣回裤兜,那股强烈的窒息感稍有缓解,但胸闷依旧。他快步走到书架前,借着破窗透进来的微光,在落满厚厚灰尘的书堆里快速翻找。手指划过《麻衣神相残卷》、《广府风物志》、《残缺堪舆图》…都不是他想要的。终于,在最底层,他抽出一本封面破烂、纸张发黄发脆的厚书,封面上是几个模糊的繁体字——《岭南异物志》。
就是它!陈玄墨记得以前帮赵金福收旧书时见过这书,里面记载了不少岭南地区的奇闻异事、邪门物件。
他顾不上灰尘,捧着书回到林九叔身边,靠着墙坐下,就着昏暗的光线,急切地翻看起来。书页又脆又黄,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霉味。他直接翻到记载各种邪门器物、诅咒相关的篇章,一页页飞快地浏览。那些晦涩的古文和粗糙的插图在他眼前闪过:养尸罐、招魂幡、落洞女的信物、蛊婆的虫瓮…
没有!没有关于逆走怀表的记载!
他额头的汗冒了出来,难道猜错了?他不死心,又从头仔细翻找。终于,在记载“南洋邪降”的篇章末尾,几行不起眼的小字旁边,配着一幅极其简略的线描图——一块样式古朴的怀表,旁边标注着几个小字:“借寿表”。
陈玄墨精神一振,屏住呼吸,仔细阅读旁边那几行蝇头小楷:
“…南洋有邪降,名曰‘借寿’。取将死之人贴身旧物,辅以生辰八字、精血咒文,制成‘逆时表’。此表指针逆跳,汲主生气,转嫁他身。表成则主必亡,持表者可窃其残余阳寿…然此术阴毒,易遭反噬,持表者亦多不得善终…若见表蒙渗黑血,则为怨气凝结,化为‘索命蜈蚣’,噬魂夺魄,凶险异常…”
借寿表!逆跳指针!汲取生气!转嫁阳寿!表蒙渗黑血…化为索命蜈蚣?!
陈玄墨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这表…竟然是南洋降头师用来借寿续命的邪物!老李头就是被这东西吸干了生气才暴毙的!而渗出的黑血…会化成蜈蚣?!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裤兜的位置!几乎是同时——
“滋…滋滋…”
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指甲刮过玻璃的声音,从裤兜里传了出来!
陈玄墨脸色剧变,手闪电般伸进裤兜,想把那鬼表掏出来!但已经晚了!
裤兜布料猛地向外凸起!一个指头长短、筷子粗细、通体乌黑油亮的东西,扭动着从裤兜口钻了出来!它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口器,露出里面细密尖锐的黑色獠牙!身体两侧是密密麻麻、不断颤动的黑色细足!正是那《岭南异物志》里记载的——由黑血怨气凝结成的“索命蜈蚣”!
这东西一钻出来,就带着一股刺鼻的腥风,细长的身体猛地一弓,如同离弦的黑色毒箭,直扑陈玄墨的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瘫在门口的胖子看得真切,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陈玄墨反应极快,在蜈蚣扑出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那带着腥风的黑色毒虫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啪嗒!”
黑蜈蚣落在他身后的破木桌上,细足划动桌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它迅速调转方向,口器开合,再次对准了陈玄墨,细密的黑足飞快律动,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那股阴冷怨毒的气息锁定了陈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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