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墨强忍着虎口的疼痛和爆炸带来的眩晕,目光死死盯住那张掉落的宣纸!胖子也忘了害怕,伸长脖子看过去。
那宣纸很旧,颜色发黄,但纸质细腻,边缘能看到淡淡的水印纹路。纸上用毛笔写着几行工整的楷书,内容赫然是:
\*\*立借寿契人:李阿福(指印)
\*\*生辰:庚子年三月初七卯时
\*\*今自愿借出阳寿三载,予…
(后面的字迹被暗红的“血”洇湿,模糊一片)
\*\*见证人:赵金福(印鉴)
\*\*立契时间:癸亥年七月十五子时\*\*
借寿契约!果然是这东西!上面清晰写着老李头(李阿福)的名字、生辰和指印!虽然被“血”洇湿了关键部分(借给谁),但赵金福作为见证人的名字和印鉴清清楚楚!日期就是三天前的鬼节子时!
“真…真是借寿!”胖子失声叫道,指着契约上赵金福的名字,“老板!是老板搞的鬼!他…他是见证人?还是…”
陈玄墨脸色铁青,看着契约上被洇湿的关键部分,心头疑云更重。借给谁?为什么关键名字被血盖住了?这血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他刚想上前捡起那张契约仔细查看——
“墨哥!快看那画像!”胖子突然指着墙上的画像,声音带着惊恐。
陈玄墨猛地抬头。只见画像上,赵金福那张被齿轮划破、又被暗红“血”染红的脸,在昏暗光线下,那双画出来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画像的呆板,而是透出一种极其怨毒、冰冷、仿佛穿透画像直刺而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玄墨和胖子!
一股无形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小屋!连刘伯的鼾声都诡异地停了!
“妈的…画…画像活了?!”胖子吓得往后缩。
陈玄墨也感到一股冰冷的压力,但他眼神更冷,毫不退缩地与画像上那双“活”过来的怨毒眼睛对视。他知道,这绝不是画像活了,而是某种邪术的感应或者残留的怨念!赵金福肯定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这里的变故!
就在这时,异变又起!
那张掉落在“血”泊旁边的借寿契约,纸张边缘接触到地上流淌的暗红“血”液,像是被点燃的引信,猛地腾起一股细小的、幽蓝色的火苗!
“不好!契约要烧!”陈玄墨脸色大变!这可是关键证据!他顾不得画像的诡异目光,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想去抢救那张正在自燃的契约!
然而,那幽蓝色的火苗蔓延极快!几乎在陈玄墨手指快要触碰到契约的瞬间,“呼”的一下,整张契约被幽蓝的火焰完全吞噬!火焰没有温度,反而散发着刺骨的阴寒!
“操!”陈玄墨眼睁睁看着契约在眼前化作一小团跳跃的幽蓝火焰,急得眼睛都红了!
就在契约即将彻底化为灰烬的刹那——
“噗!”
一声轻响!一团油腻腻、还带着肉香的东西,猛地从旁边飞来,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团幽蓝火焰上!
是胖子!他情急之下,把之前塞进口袋里、啃得只剩下骨头和一点油皮的烧鹅腿残渣掏出来,当暗器砸了过去!
油乎乎的鹅腿骨头和残渣,结结实实地盖在了燃烧的契约上!
“滋啦——!”
一阵如同冷水浇热油的剧烈声响!那幽蓝色的诡异火焰,遇到油腻的鹅骨残渣,竟然真的被压制了下去!火焰迅速变小,挣扎了几下,最终不甘心地熄灭了!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烧鹅油香和纸张焦糊的怪味弥漫开来。
陈玄墨眼疾手快,在火焰熄灭的瞬间,一把将那张被鹅骨残渣覆盖、烧得边缘焦黑卷曲、中心部分被油污和骨头压住的契约残页抢到了手里!
入手冰凉!纸张被烧得脆弱不堪,上面幽蓝火焰留下的焦痕还在散发着丝丝阴冷气息。关键的“借予何人”部分已经被烧毁了大半,只剩下几个模糊的笔画和洇开的血污,根本无法辨认。但李阿福的名字、生辰、指印,以及赵金福作为见证人的名字和印鉴,还有鬼节立契的时间,都还勉强可辨。
“妈的…差点…差点就没了…”胖子看着陈玄墨手里那张焦黑油腻的残页,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随即又想起什么,指着残页边缘那特殊的、带着淡淡水印的纸纹,“墨哥!你看这纸!这…这水印纹路…像不像我家以前特制的那种宣纸?我太公当年开商号时印的!”
胖子家族的商号特制宣纸?!
陈玄墨瞳孔一缩!他仔细看向残页边缘。果然,在焦黑和油污的掩盖下,纸张边缘残留着极其细微、但轮廓分明的特殊水印纹路——一个变体的古篆“王”字!这正是胖子家祖上“王记商号”用来制作重要契约和账本的特制防伪宣纸才有的标记!
“是你们家的纸!”陈玄墨心头巨震!这借寿契约,竟然是用胖子家祖传的特制宣纸写的!这意味着什么?胖子家祖上就和这种邪术有关?还是赵金福从别处弄到了这种已经绝版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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