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真要去报到？”凌烨拧紧螺丝，头也不抬地问。
“嗯。”凯斯把工具收进包里，“不然你以为我白送元帅一句‘我现在只是个修机甲的’？”
凌烨瞥他一眼：“你就不怕我嫌你烦？”
“怕。”凯斯笑了，“但你得受着，你躲不掉。”
凌烨没接话，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工装袖口沾着油渍，手腕上的旧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凯斯看着他，忽然说：“裴骁在盯你。”
“我知道。”凌烨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新的任务卡，“刚才路过休息区，他站在窗边看了我们一路。”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凌烨把卡片塞进终端，“他又不敢动我。”
“现在不敢。”凯斯声音低了些，“不代表以后不会。”
凌烨顿了顿，转头看他：“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在整备所陪着我？”
“可以。”凯斯认真点头，“只要你愿意就行。”
凌烨嗤了一声，正要说话，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弹出：【庆功宴流程更新——第九小队队长凌烨，请于十九时整前往主舰礼宾舱接受形象审核】。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着正装出席，不得缺席】。
凌烨盯着那行字，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这不是邀请。
是命令。
凯斯也看到了，眉头微皱。他伸手按住终端屏幕，轻轻往上一划，关掉了提示。
“别去。”他说。
“不去？”凌烨挑眉，“全舰队都在传我指挥的事，我现在是焦点人物，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那就让我陪你去。”
“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场合？”
“我更讨厌你一个人面对一堆豺狼。”凯斯直视着他，“而且，有我在，我想看看谁敢对你指手画脚。”
凌烨看着他，没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外面传来广播声，通知整备区即将关闭夜间通道。
凯斯站起身，拎起工具包：“走吧，送你回宿舍换衣服。”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你能。”凯斯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但我还是想送。”
凌烨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缓缓转动，红色指示灯闪了一下。
某个角落的操作台上，裴骁正盯着分屏画面。左边是凌烨与凯斯并肩行走的身影，右边是刚截取的庆功宴安保布防图。
他放大画面，聚焦在凌烨的侧脸。
然后在加密笔记里写下一行新指令：【启动“夜巡者”计划，目标：LY-0927。监控范围：生活区A3至F7，重点时段：晚十八时至二十二时。】
他按下确认键，嘴角微微扬起。
等着吧。
很快，你们就没法再这么并肩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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