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斯靠着墙，沉默不语。
“因为他怕。”赵铁山看着他，“怕你靠近，怕自己心软，怕最后还得再做一次选择。”
“可我已经改了。”凯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是别的Alpha那种混蛋。我删了他体检报告里的标记，偷偷给他升职加分，我甚至……”他停住，喉结滚动，“我每天戴着这该死的抑制贴，就为了不让信息素暴露。”
赵铁山静静听着。
“他明明知道这些。”凯斯攥紧衣角，“可他还是把我往外推，还让那个人……那么近地碰他！”
“所以你想冲上去打架？”赵铁山冷笑，“然后被关禁闭？就你现在这状态，你能做成什么？”
凯斯闭上眼。
“你要他原谅你，就得先让自己冷静下来。”赵铁山拍了拍他肩膀，“而不是一头闻到情敌就炸毛的野兽。”
说完，他转身去检查设备，留下凯斯一个人站在原地。
几分钟后，凯斯拉开抽屉，把那张日志副本揉成一团，塞进最底层。他坐回监控台前，盯着屏幕里A-1区的画面。
裴骁正弯腰和凌烨说着什么，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凌烨皱着眉，却没有后退。
凯斯的手指慢慢抚上颈侧的抑制贴，一下一下摩挲着边缘。他知道那层薄片正在吸收他体内不断翻腾的信息素——雪松混着暗火的味道，一点点积在皮肤下，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不敢摘。
也不能摘。
整备所的灯光依旧明亮，机械运转声如常。可监控屏角落，代表凯斯生命体征的小窗口里，心跳频率已经飙升至极限值，红线剧烈跳动，像随时会爆裂的电路。
凌烨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裴骁已经离开，桌上只留下那个银灰色的箱子。
他伸手想去拿，指尖刚触到箱体，忽然一顿。
箱子底部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印着一串编号：X7-03-REV.9。
他的手指猛地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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