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信仰之力,而是……“认同”与“契约”的力量。是无数个体和组织,自愿或非自愿地,与他所代表的“新商业法则”建立连接,所产生的法则反馈。这股力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滋养着神格种子,推动着他向着更高的层次蜕变。
他摊开手掌,一缕暗金色的神性在指尖跳跃,其中蕴含的法则意蕴,似乎比之前更加丰富和灵动了一些。
“看来,践行法则,比单纯拥有力量,更能促进神格的成长。”李凌霄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他心中微微一动,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带着星辰气息的微弱波动,出现在帝都的某个方向。
是阿依莎?她来帝都了?
李凌霄目光微凝,身形一晃,便已从会议室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帝都最高的建筑——“凌霄塔”尚未完全竣工的顶层观景平台上。这里距离地面超过六百米,狂风呼啸,可以将整个帝都的夜景尽收眼底。
而在平台边缘,一道窈窕的、沐浴着星月光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蓝色的眼眸望着脚下的城市光海,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正是阿依莎。
“不请自来,观星者阁下有何指教?”李凌霄走到她身边,声音平静。
阿依莎没有回头,依旧望着脚下那片由无数契约、交易和欲望构成的繁华之地,轻声道:“你的‘星轨’……比我想象中延伸得更快,也更……奇特。我感受到了这座城市,乃至更广阔范围内,有一种新的‘秩序’正在你的意志下孕育。它很微弱,却充满了生命力。”
“这难道不是你们‘星眸会’所期望看到的吗?引导文明避开死寂支流。”李凌霄道。
“是的。”阿依莎终于转过头,那双星辰般的眸子凝视着李凌霄,带着一丝探究,“但你走的路,与我们观测过的任何一条‘可能性’都不同。你似乎在尝试……将神性的成长,与凡俗文明的演进深度绑定。这很危险,李凌霄。文明的兴衰起伏如同潮汐,你将神格与之绑定,一旦文明遭遇重大挫折,你的神性也可能随之受损。”
“风险与收益并存。”李凌霄看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片等待开发的星辰大海,“如果我的神格,是建立在引领文明不断突破自我、迈向更广阔天地的基础之上,那么,文明每前进一步,我的神格就将稳固一分,强大一分。这比躲在幕后,单纯汲取信仰或恐惧,要有意义得多。”
阿依莎沉默了片刻,蓝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很特别,李凌霄。或许……你就是那个能打破循环的‘变数’。”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这次来,是提醒你。‘归墟’并非唯一的威胁。那些依附于旧规则、旧秩序而存在的‘既得利益者’,它们本身,也可能在绝望中,孕育出扭曲的‘伪神’或者……引来其他维度不怀好意的目光。你构建‘价值虹吸’体系,是在断它们的根,它们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李凌霄语气淡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的路,不会因为任何阻碍而改变。”
阿依莎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影开始逐渐变得虚幻,如同融入了星光之中。“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坚定……小心‘虚空孳孽’,它们似乎对你格外‘感兴趣’。”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只有一缕淡淡的星辰余晖,证明她曾来过。
李凌霄独自站在高塔之巅,狂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脚下是凡尘的灯火,头顶是无限的星空。
前路依旧布满未知的强敌与风险,但他内心一片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重构规则,引领文明,踏足星海……
这条由他自己开辟的神之路,他必将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而下一个挑战,或许就隐藏在那即将被“价值虹吸”体系逼入绝境的、旧秩序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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