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他关掉手机。
黑暗中，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有人走进来。
然后是说话声。
“确认目标在楼顶？”
“上面炸了，但他们没死。”
“B座起火是假动作，重点在地下。”
“通风系统五分钟后启动，毒气扩散需要十二分钟。”
“等他们晕倒，直接拖走。”
齐砚舟屏住呼吸。
岑晚秋贴着他，手握紧那根永生花茎干。
下面的人没往上查。
脚步声远去。
齐砚舟重新开灯，继续往前爬。
检修通道尽头是个铁栅栏，锁着。
他用斧子撬锁。
咔。
栅栏打开。
下面是B1设备间，再往下就是车库。
他们顺着梯子下去。
设备间没人，机器嗡嗡响。墙上标着“新风控制系统”。
齐砚舟走过去看操作屏。
密码锁。
他试了几个常用组合，不行。
岑晚秋在旁边发现一张便签纸，写着一串数字。
“试试这个。”她递过去。
齐砚舟输入。
屏幕亮了。
主界面弹出倒计时：**6分32秒**
下方写着：“循环启动倒计时，毒气释放程序已激活。”
他点进日志。
最后一条记录是十分钟前，IP地址来自院长办公室。
“内部人干的。”他说。
岑晚秋指着另一个按钮：“紧急排放可以逆转气流，把毒气抽出去。”
齐砚舟点击确认。
系统提示：**需二级权限验证**
他骂了一句。
手机在这时震动。
一条短信。
没有号码，只有一段代码。
他认出来，是林夏常用的加密格式。
解码后只有三个字：**用听诊器**
他愣了一下。
低头看自己脖子上的银质听诊器项链。
这是母亲留下的东西，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他一直以为是生产编号。
他拿下来，翻过来看。
刻的是：**LSH-0928**
他输进系统。
权限通过。
紧急排放启动。
屏幕上倒计时变成：**5分17秒**
风扇声变了。
管道里的风向开始逆转。
齐砚舟松了口气。
岑晚秋靠墙坐下，喘气。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齐砚舟看着屏幕。
“下去。”他说，“车库还有人没撤。”
他走向通往B2的楼梯门。
门把手很烫。
他用手套包住，拧开。
热浪扑面而来。
浓烟滚滚。
他眯眼往前看。
几十米外，一辆冷链货车停在柱子边，车头朝出口，轮胎瘪了。
驾驶座上没人。
但副驾的门开着。
地上有一滩血。
齐砚舟往前走。
岑晚秋跟上。
烟越来越浓。
走到车边时，齐砚舟突然停下。
他弯腰捡起一样东西。
一枚银簪。
岑晚秋的。
他抬头。
烟雾深处，一个人影站在车尾。
背对着他们。
手里拿着注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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