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普通市民的呼声:我支持市一院,我支持‘生命至上’的良心医疗。”
正文不算长,但逻辑清晰,情感真挚。他回顾了自己母亲多年前在市一院得到的悉心救治,提到了教育中常说的“仁心仁术”,谴责了将医疗彻底商业化的倾向。写完,他仔细看了一遍,在文末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王树人。
“我在讲台上教了一辈子学生要诚实、守信、有担当。”王老师把信纸递给岑晚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现在,一群好医生因为坚持职业操守而承受压力,甚至被污名化。如果我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那我教给学生的那些话,岂不是成了空谈?这封信,就贴在这里。愿意支持的人,可以签名。”
岑晚秋找来了一个硬皮登记簿,和那封信并排贴在橱窗玻璃内侧最显眼的位置。
接下来的一小时,花店仿佛成了一个微型的“信息站”和“共鸣箱”。陆续进来的客人,有的是被向日葵吸引,有的是老主顾。看到木牌和墙上的信,大多会驻足。有人看完,一言不发,直接走到登记簿前签下名字;有人掏出手机,仔细拍下木牌、信件和病例摘要,发到家庭群或朋友圈;一位带着七八岁孩子的年轻妈妈来买花,孩子好奇地指着信问:“妈妈,这个齐医生,是电视上那个好人吗?”
年轻的母亲蹲下来,摸摸孩子的头:“是的,宝贝。他救过外婆的命。是很好很好的医生。”
孩子眨眨眼睛,挣脱妈妈的手,跑到柜台边,仰头对岑晚秋说:“阿姨,有笔吗?”他接过铅笔,在登记簿最新一页,垫着脚,歪歪扭扭却极其认真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下面写了一行拼音和汉字混杂的句子:“wo men yao bang zhu 齐医生。”
下午两点多,常客小陈急匆匆推门进来。他是附近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习惯午休时来买束小花给女友惊喜。他快速扫了一眼店内的新布置,又看了看手机群里爆炸的信息,推了推黑框眼镜:“岑姐,情况我都知道了。网上信息太杂,谣言也多。我有个想法。”
他当场掏出笔记本电脑,连上手机热点,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我们可以建一个核心信息群,就叫‘江城医患同心互助联盟’怎么样?不搞情绪对立,不传播未经核实的小道消息。只做三件事:第一,收集转发市一院医生正面事迹、官方辟谣和理性分析文章;第二,分享普通人就医经历中的温暖瞬间;第三,必要时,协调一些线下理性声援活动,比如有序献花、写信支持。入群必须实名备注大致身份(如:患者家属/社区居民/XX行业从业者),保持讨论质量。”
岑晚秋认真听完,点了点头:“思路很好。但务必牢记底线:只传递真实、可验证的信息,不攻击,不煽动,不制造分裂。我们的目的是支持和守护,不是制造新的混乱。”
“明白!”小陈迅速建好群,将群二维码打印出来,贴在玻璃门内侧。很快,第一批通过店内客人扫码加入的成员开始涌入。
傍晚时分,斜阳将花店的影子拉得很长。蛋糕店的张姐风风火火地来了。她四十出头,是小区门口那家网红蛋糕店的老板娘,为人爽利能干。她仔细读了信,又听岑晚秋介绍了情况,二话没说,转身就回了自己店里。不到一小时,她蛋糕店的玻璃窗上就贴出了手写海报:
“即日起,凡持市一院有效工牌或工作证至本店消费,享受全线产品八折优惠。感谢白衣卫士守护我们,一点甜意,聊表心意。—— 甜心蛋糕张姐”
她还特意拍了照片,发到了刚加入的互助群里。
出租车司机赵哥是在傍晚交班前路过看到的。他摇下车窗,看到了花店门口简易悬挂的“支持良心医疗”小横幅(王老师下午写的),直接把车靠边停了。这个黝黑壮实的中年汉子走进来,没多问,先看了看墙上的资料和登记簿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当看到那个免费救治病例中关于车祸重伤患者的描述时,他眼眶微微发红。
他女儿三年前放学路上被电动车撞倒,颅内出血,生命垂危,是市一院急诊科的医生护士们彻夜未眠,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他至今记得那个年轻主治医生疲惫却带着笑的脸:“孩子挺过来了,放心。”
赵哥什么也没说,从皱巴巴的钞票里抽出五十元,买了一束最大的向日葵。“钱不用找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也不太懂什么并购、资本。但我老赵认死理:谁救过我家人,我一辈子记得。这花,我放车上。”
他拿着花走到车边,想了想,又从后备箱找出不干胶和记号笔,在车后窗不起眼的角落,贴上一行手写字:“我支持市一院医生,我女儿的命是他们给的。”
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善意与行动在悄然汇聚。有人将整理好的资料打印成简洁的传单,在自家小区公告栏张贴;有人联系了本地关注民生、口碑较好的自媒体公众号,提供了详实的素材;还有几位年轻的妈妈,在短视频平台用并不熟练的方式录制了口述视频,讲述自家孩子或老人在市一院得到救治的温暖经历,呼吁理性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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