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能听见别的——齐砚舟的脚步声?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他还在等,等最好的时机。
配电箱那边,拿电击器的人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看。配电箱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只有那一点电火花在闪。他举起电击器,慢慢靠近——
就在这时候,岑晚秋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见齐砚舟。
他从排水沟里跃出来,像一道影子,无声无息。他的动作快得惊人,膝盖几乎不沾地,眨眼间已经冲过五米距离。他手里攥着那块硬质夹板,双眼死死盯着那个拿电击器的人的背影。
夹板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弧线,像手术刀切开空气。
岑晚秋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必须继续吸引注意力,不能让任何人回头。
她猛地坐起来,大声喊:“我手腕流血了!你们谁有绷带?!”
拿钢管的那个被她吓了一跳,低头看她,皱起眉头:“闭嘴!”
“真的流血了!”她举起手腕,上面确实有一道擦伤,渗出一点血丝。那是她刚才摔倒时故意蹭破的,伤口不深,但血珠渗出来,在苍白的手腕上格外刺眼。“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拿钢管的那个不耐烦地蹲下来,想看清楚。他背对着配电箱,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正在发生的事。他伸手想抓岑晚秋的手腕,她往后缩了一下,嘴里还在喊:“疼!你别碰!”
“我让你闭嘴!”那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着她。他的手伸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岑晚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人的手像铁钳,指甲掐进她的皮肤里。但她没有挣扎,她只是继续喊,声音更大,更慌:“救命!谁来救救我!”
配电箱门口,拿电击器的人已经走到门前,正探头往里看。他身后的空地上,齐砚舟已经冲到五米之内,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扑食的豹子,腾空而起——
那一瞬间,岑晚秋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光,有火,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医生的眼睛,那是猎人的眼睛。
她闭上眼睛,不再看。
她只是继续喊,声音更大,更慌:“救命!谁来救救我!”
拿钢管的那个被她喊得心烦,伸手想捂住她的嘴。他的手刚伸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很闷,像一袋水泥砸在地上。岑晚秋听见过这种声音——那年她父亲在工地上出事,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就是这个声音。
她猛地睁开眼睛。
拿电击器的那个人栽倒在地上,后颈上有一道深深的淤痕,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电击器掉在他身边,蓝光还在闪,一下一下,像某种诡异的信号。
齐砚舟落地的一瞬间已经转身,朝她这边扑过来。
拿钢管的人刚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钢管已经举起。他的动作很快,钢管呼啸着砸下来——
齐砚舟侧身避开,钢管擦着他的耳朵掠过,带起一阵风。他顺势往前一冲,膝盖顶上对方腹部。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弓起来,但手里的钢管还攥着,反手又是一扫。
这一扫又快又狠,齐砚舟躲闪不及,钢管砸在他左肩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咬紧牙关,硬挨了这一下,同时手里的夹板横过来,卡住对方脖子,往下一压——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齐砚舟在上,那人在下。夹板卡在喉咙上,那人脸憋得通红,眼珠子往外凸,手脚乱蹬。齐砚舟死死压住他,膝盖顶住他拿钢管的手,夹板一点一点往下压。
那人的挣扎越来越弱。他的眼睛瞪着齐砚舟,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然后他的身体一软,不动了。
齐砚舟喘着粗气,松开夹板,翻身坐在地上。他的左肩疼得像要裂开,整条手臂都在抖。但他顾不上这些,他挣扎着站起来,朝配电箱那边看去——
那个蹲过电缆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他大喊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齐砚舟冲过来。匕首的刀刃在晨光里闪着寒光,直刺齐砚舟的胸口。
齐砚舟刚从地上站起来,来不及躲。他只能侧身,让过要害,同时举起夹板去挡——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别动。”
是岑晚秋。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手里举着那根钢管。她的脸上还有泥,手腕还在流血,但她站在那儿,双手握着钢管,对准那个冲过来的人,眼睛一眨不眨。
那人的匕首已经刺到齐砚舟面前,听见这声音,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齐砚舟已经冲到他面前,夹板砸在他手腕上。匕首脱手,在空中翻了两个滚,掉在碎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人惨叫着往后退,被齐砚舟一脚踹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齐砚舟已经扑上去,夹板再次扬起——
“够了。”
岑晚秋的声音很轻,但齐砚舟听见了。他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人。那人蜷缩着,抱着头,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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