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就要形成对峙的时候,华昶已经带着人赶来。
“都在干什么,不做生意了吗?都散开,散开,我是府衙的衙头,有什么问题,问我!”华昶拿着一个简陋的扩音器,朝着人群大喊。
身后的衙役也拿着梢棒围过去,让他们散了。
当华昶问清楚了具体事情之后,他站到一张摆摊的桌子上,大声喊道:“南市整顿是为了让百姓们更加轻松的摆摊,并非府衙要拿来自用。试问一下,南市这么大,这么多百姓靠它生活,就算府衙也不敢拿这么多百姓的生计开玩笑。你们要冷静一点,不要轻信谣言,都各自散去吧。”
“散了散了,都不做生意的吗?再不散,就收掉你们摊子了啊。”
华昶在上面说好话,手下在下面说狠话。
百姓对衙役还是害怕的,一听到收摊子,不少人就先散去了。
那些隐在人群中的擅动者,见百姓气势下去了,开始着急,“这次提议整顿的,可不是府衙这么简单,还是齐王世子呢。”
华昶冷眼扫过去,指着那人,“煽动百姓,把他抓出来。”
老兵衙役顿时推开百姓,将试图逃跑的擅动者一手按住,强势的将他拖了出来。
“动手了,官府打人了,你们看,他们说不过就动手了。”那煽动者大声嚎着。
华昶也不受压力,直接打了个眼色,那老兵衙役张开打手,一巴掌就呼过去。
那煽动者顿时被力道扇歪到一边,脸上一个红巴掌印,不到一会,就充血红肿。
华昶指着那煽动者,“你们看看,谁认识,知道他是谁吗?”
虽然被扇了一巴掌,但不少人还是认出他是谁。
“我认得他,他是沙和帮的二饼,在南市北那块收保费的。”一个衙役很快指出他名字。
“对,是他,我也见过……”其他百姓虽然不敢大声说,但也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着。
有人说出名字,华昶便接着说道:“大家都看到了,他,是一个帮派分子,他们常年混迹在南市,收取你们的保费,现在又煽动你们。就是想利用你们,跟官府发生冲突,好达到他们的目的,你们可不要被他们利用了。南市的整顿,在报纸上也说了。你们想想,如果府衙要私下拿走南市,怎么可能大张旗鼓。”
抓了一个帮派人,加上华昶一边客气的给他们分析,一边又让手下果断动手,那些百姓也被镇住了。
一些冷静点的,也觉得有道理。
其他煽动者这时候也不敢乱动,这里不少人都见过他们,只要被抓出去,肯定会被认出来。
场面镇住后,华昶便让百姓各自回去自己摊位。
而后,眼神阴恻恻的看向那煽动者。
南市骚动平息的消息,很快就被传到那几个帮派中。
虽然这才是第一次的手段,他们也没指望就这么让府衙妥协,但从手下传回来的,他们发现这件事不简单啊。
那个府衙新来的衙头,好像有点能耐。
几家帮派很快又聚头。
“大刀熊,听说你们的人被抓了?”其他人一来,便笑着问脸色阴沉的大刀熊。
颇有点调侃的意思。
闹事煽动的各家都派人了,但唯独沙和的人被抓了,这让大刀熊觉得丢尽脸面。
人齐之后,有人便说道:“从这次来看,府衙的准备还是很充分的,那衙头虽然只来了几天,但已经压服了那些衙役。”
“那有怎么,你怕啊,怕就把地盘让出来。”大刀熊呛他说道。
屠夫帮的豺狗嘿嘿笑了几声,“大刀熊,别这么激动嘛,虽然你的小弟被抓了,但他也是有功劳的。”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如果是觉得自己没实力府衙斗不过,那就放弃地盘,让给别人,整个南市,我沙和都能吃得下。”大刀熊昂着头,气焰嚣张。
“喂,大刀熊,你说谁没实力!”
“我们竹石帮兄弟上千!”
出来混的,最不爱听的就是别人说自己没实力。
蒋鑫和孟鹤对视一眼,这些人跟官府之间的矛盾越深,对他们来说越有利。
就在这些帮派吵着的时候,外面有小弟敲响了门。
“鑫爷,你的小弟来了,说是有人来送请帖。”
说着引进一人。
蒋鑫见是自己人,手上拿着一封帖子。
“谁送来的?”
手下双手递上请帖,“鑫爷,来人说自己是府衙的。”
“府衙?”
一时间,吵着的几个帮派一下子静下来,都看着蒋鑫手上的请帖。
“鑫爷,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跟府衙的人扯上关系了?”大刀熊语气不善。
其他人也在等他一个解释。
他们跟官府,一向对立,官府怎么会给他请帖。
蒋鑫却也不慌,“我怎么知道,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打开请帖看起内容,片刻之后说道:“是那个衙头,叫华昶的,说邀请了各地方老大,约着明天一块茶楼喝茶。”
“老大,我怎么没收到。”豺狗说道。
其他人也是这般想法。
不过很快,外面又来了几人,都是各帮派的人,他们也是来送请帖的。
几人打开后,发现内容都是一致的。
“这个华昶,不过是一个衙头,有什么资格来请我们?”大刀熊表态说道。
豺狗却是跟他有不同意见,“哎,话不能这么说,这个衙头听说是跟着那位世子殿下一起来的,那么他来送请帖,很大可能是那位世子的意思。我倒是觉得可以去看看,说不定事情有转机呢。”
“对啊,好歹是官府,先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也好。”有人赞同道。
虽然他们背后都有靠山,但他们也不是完完全全就不怕府衙,若是能谈,那就最好。
“鑫爷,你是老前辈了,你怎么看?”大刀熊不少人都赞同去赴宴,便问上一直没说话的鑫爷。
“去试探一下官府的口风也好。”这么多人都说去,他自然是随大流的。
大刀熊虽然不服气,但这么多人都说先谈,那他也没有头铁到一家去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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