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举枪的模样永远都是那么坚决……好像没有什么能动摇你。”鲍里斯凝视着下方的告死鸟,眼色怅然。
“你也是一如既往的急躁,鲍里斯。”告死鸟的枪口稳稳指着血食怪,“比谁都热情地投入理想,可一旦遭受挫折,又是第一个呐喊着背叛的人。”
“你是血食怪,本该有漫长的一生来实现我们的理想。”
“呵呵,背叛?”鲍里斯神经质地低笑起来,“那你告诉我,在一次次失败之后,我还能拿什么去相信?”
“是鲜血,还是你们的尸体?!”
话音未落,他血瞳一凛!
无数扭曲的身影从仓库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涌入!
“开火!”
枪声瞬间爆响,交织成一片灼热的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感染种成片倒下,然后成为后来者的垫脚石,污血与碎肉在脚下飞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浓烈的血腥。
一道瘦小的魅影在这片混乱中穿梭,是艾玛。
她没使用那些笨重的枪械,那件锋利的检票夹在她手中化作死神的信物,刃光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掠过感染种的弱点。
被她收割过的感染种虽然未死,却也失去平衡踉跄倒地,反而阻碍了后续同类的冲击。
“别让它们冲散!”塞梅尔维斯边射击边指挥,子弹穿过艾玛创造的缝隙,将那些被阻碍的威胁彻底清除。
鲍里斯站在血肉山丘上,冷眼看着下方陷入短暂僵持的战局,他精心准备的一切,岂容拖延?
“聆听我的低语,感受我的痛苦,铺就我不灭的愿望……”他双手缓缓抬起,仿佛在拥抱空气中弥漫的血色,“让我们的鲜血融为一体。”
仓库地面——那些早已渗入砖缝的暗红色血迹突然开始沸腾!
它们不再静止,化作粘稠的血浪,如同拥有生命的红色沼泽,从四面八方朝着众人立足之地急速蔓延!
“血!血活了!”有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眼看着那沸腾的血浪即将扑到最前面的人身上,突然——
停滞了。
一层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暗影,如同最坚韧的黑色油布,凭空铺展在汹涌的血浪表面!
血浪在阴影下剧烈蠕动、冲撞,却无法逾越分毫。
是野树莓!她单膝跪在人群后方,咬紧牙关,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真是……烦人的小虫子。”鲍里斯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阴鸷。
他背后那对巨大的、原本包裹着身躯的蝠翼,猛地彻底展开!
翅膀不再暗沉,呈现出一种仿佛由凝固血液构成的暗红色,脉络中似有粘稠的液体在流动。
“来吧……诞生自鲜血的、我可亲的同胞们。”他低语。
话音落下,拥挤在周围的感染种们身体齐齐一僵,随即,它们的躯体如同充气般不自然地膨胀,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
“不好!它们要——”塞梅尔维斯脸色大变。
轰!轰!轰!
话音未落,最近的几只感染种已然如同人肉炸弹般猛烈爆炸!
破碎的骨肉、内脏、以及蕴含其中的污血呈环形炸开!距离最近的几名乘客来不及反应,便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生死不知。
“找掩体!”告死鸟惊怒交加,看到两名闪避不及的乘客被血雾沾染,瞬间皮开肉绽。
但掩体在哪?仓库空旷,除了几根立柱和散落的货箱,几乎无处可藏。
塞梅尔维斯目光急速扫过,猛地抬头看向仓库高耸的、锈迹斑斑的金属屋顶结构。
“野树莓!”她朝着那个苦苦支撑的女孩大喊,“屋顶!把一部分屋顶结构弄下来!”
野树莓已经视线模糊,但她听懂了,她将操控阴影的目标投向头顶年久失修的房梁和部分厚重的顶板。
吱嘎——轰隆!
在影子的剧烈拉扯和自身重量的作用下,一片片结实的木质顶板连同部分钢梁轰然塌落,重重砸在众人前方。
这些厚重的“天降掩体”虽然笨重,却有效地在众人和大部分感染种之间形成了一道坚实的物理屏障。
自爆的冲击和污血大部分被它挡住,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真倒是没完没了!”看着自己接连的攻势被以这种方式化解,鲍里斯脸上只剩下纯粹的烦躁与暴戾。
他发出烦躁的咆哮,巨大的暗红蝠翼猛地一振,庞大的身躯直接从血肉山丘上俯冲而下!
他化作一道血色飓风,在人群中高速掠过。那双展开的暗红蝠翼如同两把巨大的铡刀!
“小心!”“快躲开!”
惊呼声和惨叫声混作一团。
鲍里斯所过之处,人群如遭重击,被翅膀带起的狂风和锋利的翼缘狠狠扫飞出去,撞在墙壁、货堆上,骨断筋折之声不绝于耳。
最后,他瞬间出现在塞梅尔维斯藏身的厚重木箱前。
调查员反应极快,在鲍里斯动身的瞬间就向旁边翻滚。
但鲍里斯根本无视子弹的射击,瞬间就追上了塞梅尔维斯,巨大的翅膀如重锤般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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