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
但石桌上的气氛却充满了铜臭味。
陈凡的三根手指竖得笔直，在林晚星面前晃了晃。
“第一。”
陈凡收起一根手指。
“名分。”
“我知道你们上面一直把我们当成‘不稳定因素’。”
“现在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就是不稳定，而且还能更不稳定。”
“我要官方承认‘新神庭’的合法地位。”
“不仅是合法，还得是‘特许经营’。”
“我要在全国……不，全球范围内，建立城隍庙、土地庙。”
“当然，不用你们出钱盖，我自己有的是钱。”
“我要的是绿灯，是一路绿灯的审批权，别到时候城管来给我贴条子说我占道经营。”
这一招，叫借鸡生蛋。
封神榜想要升级，底下的神只想要变强，最缺的是什么？
是香火！是信仰！
以前偷偷摸摸搞，还得担心被当成封建迷信抓进去喝茶。
现在要是有了官方背书，那还不起飞？
直接把“土地爷”包装成“社区平安志愿者形象大使”，这不过分吧？
林晚星眉头微皱。
她迅速在脑海里权衡利弊。
这简直就是让宗教势力合法扩张。
放在以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红线。
但现在……
想到那份关于“世界末日倒计时”的报告，林晚星咬了咬牙。
“可以。”
“原则上同意。”
“但必须接受特事局的监管，不能干扰普通人的正常生活，更不能搞邪教那一套。”
陈凡打了个响指。
“成交。”
“放心，我们是正经神仙，五险一金都交的那种。”
“第二。”
陈凡收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变得有些火热。
“我要你们盘古基地的所有数据权限。”
“包括那些上古遗迹的发掘记录、星图残卷、甚至是你们在那个什么‘归墟’边缘探测到的能量波动。”
“所有的，毫无保留的，向我开放。”
这才是重头戏。
陈凡虽然有系统，但系统这玩意儿是个死板的程序，有时候还没百度好用。
国家举全国之力研究了几十年，手里的干货绝对比他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尤其是那个什么“诸天战场”，他现在是两眼一抹黑。
林晚星这次没有犹豫。
“这个本来就在计划之内。”
“首长说了，只要你愿意加入，你就是盘古计划的最高顾问，权限与首长同级。”
卧槽？
这么大方？
陈凡有点被感动到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国士无双”待遇吧？
虽然自己是个咸鱼国士。
“第三。”
陈凡收起最后一根手指，笑得像个奸商。
“我需要材料。”
“大量的、稀有的、那种有钱都买不到的材料。”
“陨星铁、深海沉银、龙血木……哪怕是一块砖头，只要是带灵气的，我都收。”
“另外，我那个封神榜里的兄弟们，最近一个个穷得都快去要饭了。”
“你们特事局仓库里那些‘收缴’上来的法宝碎片、不知名的破铜烂铁，统统给我打包送过来。”
“我全都要。”
这就是赤裸裸的打劫了。
养神仙是需要成本的。
给手下的小弟们升级装备，重塑金身，哪一样不要钱？
光靠他那点做任务赚的功德，根本不够填这帮吞金兽的无底洞。
林晚星深吸了一口气。
这哪是请了个顾问，这简直是请了个祖宗！
但她看了一眼陈凡那虽然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决绝的眸子。
她懂了。
这家伙不是在贪财。
他是在备战。
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囤积一切可以转化为战斗力的资源。
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绝望未来。
“好。”
林晚星点了点头，声音坚定。
“首长说了，不惜一切代价。”
“你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哪怕把国库搬空，哪怕去月球上挖矿。”
“只要你能守住。”
这话说得有点沉重。
陈凡脸上的嬉皮笑脸稍微收敛了一点。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了，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气氛太沉重，容易影响我的财运。”
他伸出手，递到林晚星面前。
“合作愉快，林特派员。”
“以后咱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还得麻烦你多照顾照顾我这生意。”
林晚星看着那只修长有力的手。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惊艳的笑容。
那是冰雪初融般的温暖。
她伸出手，握住了陈凡的手。
并没有马上松开，而是稍稍用力捏了一下。
触感温热，有些粗糙，但很让人安心。
“合作愉快，陈……奸商。”
“收拾一下吧。”
“直升机已经在山下等着了。”
陈凡一愣。
“这么急？我都还没吃晚饭呢！”
“去哪里？”
林晚星转身提起密码箱，迈开那双令人挪不开眼的大长腿，向外走去。
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秦岭。”
“带你去看看……真正的‘南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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