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子送走的第三天,林场李场长又找上门来了。这次不是为豹子,是为另一件事。
“曹队长,还得麻烦你。”李场长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公豹可能还在附近。”
“有证据?”
“有。”李场长拿出一张照片,是林场工人在五号楞场拍的。照片上,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很新。“这是昨天拍的。工人说,前天晚上听见豹子叫,就在附近。”
曹山林接过照片仔细看。确实是豹子的抓痕,而且从高度和深度判断,是只大家伙。
“公豹报复心强。”他说,“母豹和小豹被抓,它可能会报复。”
“所以我们想……能不能彻底解决?”李场长试探着问,“当然,能抓活的更好,但实在不行……”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白:实在不行,就打死。
曹山林沉默。他不喜欢杀生,尤其是豹子这种珍贵的动物。但公豹如果真报复,伤了人,那性质就变了。
“我去看看。”他说,“但先说好,能抓活的尽量抓活的。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行,行!”李场长连连点头,“都听你的。”
第二天,曹山林带着狩猎队的人去了五号楞场。同行的还有林场的几个青工,其中就有上次帮忙的小王。
五号楞场比三号楞场更偏,已经接近深山边缘。这里的树更高更密,光线昏暗,地上积着厚厚的腐殖土,踩上去软绵绵的。
“就是这儿。”小王指着一片空地,“前天晚上,守夜的工人听见豹子叫,就在这片林子里。”
曹山林仔细勘察现场。空地边缘,果然有豹子的脚印,比母豹的大,更深。旁边一棵大树上,有新鲜的抓痕,树皮都被抓翻了。
“它在这儿磨爪子。”老耿经验丰富,“豹子捕猎前,有时会磨爪子,让爪子更锋利。”
“它要捕什么?”铁柱问。
曹山林环顾四周。空地周围是密林,但空地本身很开阔,适合埋伏。如果他是豹子,会选择在这里埋伏过路的动物——或者人。
“它可能把这儿当猎场了。”他说,“咱们得小心。”
他们继续追踪豹子的足迹。足迹时隐时现,很难跟。豹子太狡猾,专挑难走的地方走,有时候干脆上树,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
追踪了约莫一里地,足迹彻底消失了——前面是条小溪,豹子可能蹚水过去了。
“难办了。”栓子皱眉,“过河就没痕迹了。”
“不过河,就在这边找。”曹山林说,“豹子有自己的领地,不会轻易离开。母豹和小豹被抓,公豹可能还在这一带活动。”
他们在小溪这边扩大搜索范围。找了半天,没什么发现。眼看天快黑了,曹山林决定先撤回林场,明天再来。
夜里在林场宿舍,曹山林睡不着。他在想那只公豹。从足迹看,确实是大家伙,估计得有二百斤。这样的豹子,如果真发起疯来,几个人都挡不住。
“队长,想什么呢?”铁柱问。
“想怎么抓它。”曹山林说,“硬来不行,豹子太灵活。得用计。”
“什么计?”
“诱捕。”曹山林有了主意,“用活物做诱饵,设陷阱。”
“用什么活物?”
“羊,或者……”曹山林想了想,“用录音。”
“录音?”
“对。”曹山林说,“我听说省城动物园有豹子的叫声录音。如果能搞到,在这边放,公豹听见同伴的叫声,可能会过来。”
这个想法很大胆。铁柱愣了:“能行吗?”
“试试。”曹山林说,“总比硬来强。”
第二天,他让李场长联系省城动物园。动物园那边很支持,答应派专人送录音带过来,还派了个饲养员来指导——那饲养员以前在东北待过,懂豹子习性。
三天后,人和录音带都到了。饲养员姓孙,五十多岁,精瘦,说话慢条斯理。
“豹子这玩意儿,聪明。”孙饲养员说,“你用录音引它,一次两次可能行,多了它就知道了。”
“所以得一次成功。”曹山林说。
他们选了个地方设陷阱。是在一片林间空地,空地中央有棵大树,周围视野开阔。陷阱就设在大树下。
陷阱是特制的:一个大铁笼,笼门是翻板,用细线连着。笼子里放只活羊做诱饵。豹子进笼吃羊,踩中翻板,笼门就会关上。
笼子周围,他们还设了一圈套索——万一豹子不进笼,踩中套索也能抓住。
布置好陷阱,他们在远处搭了个观察棚,用树枝和草叶伪装。观察棚里,放着录音机,连着喇叭。喇叭藏在树上,声音能传很远。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晚上了。
豹子是夜行动物,晚上才出来活动。天一黑,他们就开始放录音。录音是母豹的叫声,悠长而凄厉,在山林间回荡。
第一晚,没动静。
第二晚,还是没动静。
第三晚,下起了小雨。雨不大,但淅淅沥沥的,能见度很差。曹山林本来想取消行动,但孙饲养员说,这种天气,豹子可能更活跃——雨声能掩盖人的动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