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辞?这个姓氏好生特别,阿哥,你认得这个人吗?”
第二日,林瑶都已经坐在桌案前,重新擦拭着她被醉鱼草碰到的手指,还不忘想着昨日那场比武。
林木摇头,但是随手便飞给了林瑶一块丝帕。
林瑶狐疑地展开,表情瞬间变得惊奇“又是这种丝帕,连笔迹都一样,这人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这字条是昨晚丑时,我出恭的时候飞给我的,这个人难道不休息吗?”林木狐疑地是这一点
林瑶无语,她咂了下嘴“阿哥,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要我们如何相信这上面的信息是准确无误的?”
“相信一下又有何妨?再说这上面也没有什么机密内容,就是一些很平常的信息。我总觉得,这个人我们应该认识,起码是面熟。”林木思索
“也对,不然为何会两次给我们消息,要是我头一回见陌生人,我一刻钟后能再认出来他都是稀奇事了。”林瑶被她哥哥的话说动了
林瑶移开看着林木的视线,将其又转移到了那块丝帕上,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两行字:
【郗辞,字南诉,中夏人,中夏国御史大夫郗风幺弟,年二十。】
“原来他哥哥就是那个二十六岁当上御史大夫的郗风?原来是这个郗字啊,我还以为是西北风的西......”
“是啊,我在昨晚看到的时候也很惊讶,没想到竟然会是郗风的弟弟,还以为只是巧合,都是一个姓氏而已。”
“看来郗风有意让他这个幺弟进军营啊......”林瑶感叹
林木给她了一个确切的消息“就是这样,郗风听说已经连上好几道折子要整改中夏国内的军队,但都被他们的紫王回绝了。”
“回绝了?中夏的紫王难道也和安王一样吗?”林瑶第一次听关于中夏国的消息
林木给了否定的回答“不,听闻紫王喜欢唱些小曲儿,所以朝事基本都放手给了他的母亲,所以,现在中夏的实际掌权者是丽太后。”
“唱曲儿?那王宫到处都是戏台子呗,这位紫王还真会给自己找点儿打发时间的乐子,怎么和雅砻部的达瓦可汗似的?”林瑶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相信‘主中天’,达瓦可汗在宫殿里饿到薨逝,都没见他的‘天’来救他。
“据说,他是被推举上位的,原本应该继承王位的是他的哥哥夏橙,但他的哥哥一次春猎时意外坠马,便早逝了。”林木回想
而且那匹马还是从小就跟着夏橙的,夏橙薨逝后,那匹马也跟着陪葬了。
林瑶听到这个消息更是震惊,她斜着眼睛问道“真的是意外坠马?”
林木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是的,夏橙和夏紫都是丽太后的儿子,只不过嫡子非常优秀,所以次子便养得很是宽松。”
可是,他们谁都不能知晓以后的事,也不会知道倾尽全力培养的儿子竟然会死的如此草率,如此意外。
“这难道就是天命吗?”林瑶听到前因后果竟然是这样的,也是不由得心生感叹“太后当政,文武百官没有异议吗?”
“最先是有的,但奈何紫王根本不理会大臣那些苦口婆心的劝告,久而久之,他也就没剩多少拥护者了。”
“可为什么丽太后拒绝整改?若是有积弊,早改对他们中夏才最好。”林瑶这么想着
林木叹了一口气“或许是这世间大多女子的通病,心软吧。”
“兄长这是何意?”
“中夏国境内大半的土地都被森林覆盖,对他们驻扎的营地很有难度,必须砍伐很多树木才能有一整片空地留给将士们,但这势必会耗费很多人力。”
“所以,山虞①必会上报将作少府哭穷,陈出个五条十八对,将作少府而后上奏说服丽太后,再陈出个十条三十六对。”
林瑶一下就明白了,这显然是有人贪多不愿拔毛,只好将压力转给这些人,他们没辙,只能向上试图说服太后。
至于雷霆之怒么,要命一条罢了。
“阿哥,你怎么对中夏国的事这么了解啊?”林瑶反应过味儿来了
林木哼笑“你忘了,之前我们这里可是有一个中夏国的女子啊!”
林瑶一拍脑门“温若竹!我怎么把她忘了,她是禾七的谋士,而且翁锥国和中夏国紧挨着,她当然知道。”
不错,当时短暂待在随行队伍中的温若竹,便跟看着好相处的林木攀谈起来,毕竟对方也救了她。
“不知道她现在在公主那里如何,若是有机会,我还想和她一起聊聊天。”林瑶这时又变得有些失落
她记得那个女子温柔、细腻、聪明、有主意,她林瑶就愿意与这样的人相处。
“会有的。”林木拍了拍林瑶“别在那里坐着了,本就起晚了,若是一会儿这屋子再转起来,你这茶汤可就完完全全会洒的。”
“哦。”
林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一个丝帕就跟阿哥说了这么多话,不知不觉就过了好久,自己的茶汤还没及时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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