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进堂屋,刘晓明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他不是傻子,王恒看张九韶的眼神他早就看出来了,那是一个男人看喜欢的人的眼神。
堂屋里,王恒来回踱步,终于忍不住开口:“九韶,你跟那个小刘……是什么关系?”
“朋友。”张九韶的回答简洁明了。
“朋友?”王恒停下脚步,看着她,“就只是朋友?”
“嗯。”
王恒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起勇气:“那……那我们呢?我们是什么关系?”
张九韶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王恒,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她开口,语气平和,“一开始我们是老同学,后来你是张家村的村长,我是张家村的村民,现在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也是很好的工作伙伴。”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王恒打断她,声音有些激动,“我喜欢你,九韶,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以前你总是说忙,说不想考虑这些,我就一直等。可现在呢?那个小刘凭什么能住在这儿?凭什么能天天跟你在一起?”
张九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恒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懊恼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但是九韶,我是认真的,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张九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王恒,我们可以做朋友,但不可能做恋人。”
王恒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甘:“为什么?因为那个小刘?他比我年轻?不对!我记得他,他和我们同岁!”
“不是因为任何人。”张九韶打断他,“是因为阶级。”
王恒愣住了。
“阶级?”他重复这个词,像是听不懂一样,“什么阶级?我们现在都是农村人,都是老百姓,哪来的什么阶级?”
“你在装傻吗?”张九韶看着他,“你是县城王家的人,你们家在县城里什么地位,你比我清楚。你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村子,你会一飞冲天的,我可配不上你。”
“配不上我?”
王恒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一个拥有上亿粉丝的世界级网红,一个能把任何农产品带货带到脱销的传奇人物,一个让整个张家村从贫困村变成全国模范村的女子——她说自己配不上他?
“九韶,你在开玩笑吧?”王恒苦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身价?你知不知道县里市里省里多少人想请你吃饭都排不上号?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张九韶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在有些人眼里,我是大人物,可在有些人眼里,我也只是一个网红。如果我们只是工作伙伴,那没什么,合作愉快就是了。但如果你是官,我是商,我们的结合就会触及红线。”
“我不在乎这个官身!”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王恒看不懂的东西:“不在乎?你是王家这一辈里最受器重的几个之一,你凭什么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你享受了家族那么多的好处,现在到你回报的时候了,你能吐出来吗?”
王恒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县城王家,在本地是响当当的“婆罗门”。他父亲是县里的实权人物,大伯在市里身居要职,姑妈在教育系统深耕多年,堂兄堂姐们分布在各个关键部门。而他自己,虽然不是长子嫡孙,但凭着过人的能力和踏实的作风,一直是被家族寄予厚望的那个。
可那又怎样?
“我不在乎那些。”王恒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从小就讨厌那些条条框框。要不然我也不会跑到张家村来当这个村长。九韶,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身上的那些光环。”
张九韶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王恒,你还是不懂。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你舍了权,你就更握不住我了。学他,要和他同台竞技?你看。”
她指了指窗外。院子里,刘晓明正蹲在地上,用神识控制着几片树叶在空中打转,脸上带着孩子般专注的神情。
“看到他在干什么没有?张皇后的筑基法九炼,他已经到最后一炼了。”
王恒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心里涌起一股酸意,筑基法的最后一炼?这玩意他才第二炼炼肉啊!
“他凭什么?”他问的声音很苦涩。
张九韶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的笑。
“天赋好是这样的,但现在你还有村长的优势。”
王恒:“……”
王恒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胸口吐了出去。
“九韶,”他说,声音平静了很多:“我不表白了,但我也不会放弃。我会努力,努力到有一天,家族和官场上的规矩管不到我为止。”
张九韶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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