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斋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炁全部调动起来。金刚色灵炁覆盖全身,金色的闪电在体表跳跃,但比开始时暗淡了许多。
“来!”他喊道。
艾希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她的一只覆盖着冰蓝色羽毛的拳头出现在他胸口。
尧斋的神通色灵炁“看到”了这一拳,但他的身体跟不上感知了。他勉强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肋骨过去,寒气透过皮肤渗入体内,他的左半边身体瞬间麻木了。
“还没完。”艾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尧斋猛地转身,但太慢了。艾希的膝盖顶在了他的后腰,他被顶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下来。
“船长!”夏炎喊道,想冲过来帮忙,但大鲵中将缠住了他。
六饼想脱身,瘦长中将的刀更快了。
尼古拉想调转炮口,矮个子中将又从塔楼方向飘浮起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呼啸着砸向尼古拉,他不得不翻滚躲避。
陶华想去扶尧斋,但他的腿已经软了,伏虎丸的药效正在过去。
尧斋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有血,左半边身体几乎失去了知觉。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金刚色灵炁还在,但金色闪电已经消失了。
“就到这里了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艾希站在他面前十步远的地方,没有趁胜追击。她看着他,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个已经注定了结局的人。
“投降吧。”她说:“你的同伴们已经尽力了,再打下去,结局不会变,放松一些,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尧斋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了看六饼,六饼的嘴角有血,宵练的光剑之光开始暗淡;看了看夏炎,夏炎的火神形态已经维持不住了,火发开始变回红发;看了看陶华,陶华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如雨下;看了看尼古拉,尼古拉胸口的反应堆已经暗了下去,炮口在冒着青烟,显然过载了。
他转过头,看向广场尽头的塔楼。他仿佛穿越三道门,看到了正在救援朱媺娖的鹿乃。
“我答应过她的。”尧斋低声说。
“什么?”艾希没听清。
“我答应过她的,我要保护好我的船员。”尧斋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没有熄灭,反而更亮了:“我这个人本事不大,但保护同伴的决心很大!”
艾希皱了皱眉,她能够感觉到,尧斋身上的灵炁在发生变化,不是减弱,而是增强,以一种不正常的、近乎疯狂的速度在增强。
“还想垂死挣扎?”艾希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波动:“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再强行催生灵炁,你会死的很难看,何苦来哉?”
“难看?”尧斋笑了:“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他的皮肤开始变红,不是普通的红,而是深红,像烧红的铁。血管在皮肤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蠕动。心脏的跳动声隔着胸膛都能听到,咚、咚、咚,像战鼓,像雷鸣。
金刚色灵炁在全身翻涌,金色的闪电重新出现,不是稀疏的几道,而是密密麻麻的,像一件闪电织成的铠甲。他的头发开始倒竖,眼睛里射出金色的光芒。
“还不够。”尧斋咬着牙,牙齿在嘎吱作响:“还不够!”
他忽然抬起双手,握成拳头,像大猩猩一样捶打自己的胸口。
“咚——!”
第一拳,胸口凹陷下去一块,但他身上的灵炁猛地暴涨了一截。
“咚——!”
第二拳,他吐出一口血,但灵炁又暴涨了一截。
“咚——!”
第三拳,所有人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但尧斋身上的灵炁已经不再是“覆盖”了,而是“喷涌”——金色的灵炁从他全身的毛孔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
艾希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在做什么?”光头中将瞪大了眼睛。
“他在……突破?”瘦长中将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尧斋的身体开始变化,他的肌肉开始膨胀,不是一点点,而是像吹气球一样,手臂变粗了两倍,肩膀变宽了一倍,身高拔高了一头。衣服被撑裂,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
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瞳孔里有两团火在燃烧。
璁璁果实·二阶段——启动!
陶华跪在地上,看着尧斋的变化,忽然明白了什么。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喃喃道。
伏虎丸的药理机制,是用灵炁模拟肾上腺素的效果,强制唤醒身体潜藏的力量。但这种唤醒是有代价的,它会撕裂肌肉、损伤骨骼、透支生命力。所以伏虎丸需要配合特定的呼吸法和药引使用,否则就是自杀。
而尧斋现在做的,本质上是一样的,他用金刚色灵炁捶打胸口,强行制造濒死的念头,从而强制唤醒了璁璁果实的更深层力量。不同的是,他没有用药,他用的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命。
“尧斋……”陶华的声音在发抖:“他豁出去了……”
艾希不再犹豫,她的身体化作冰蓝色的残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尧斋。她不能让他完成突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恐怖雾气在尧斋面前凝聚,艾希的拳头带着冰蓝色的气息直奔尧斋的心脏。
尧斋没有躲,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稳稳地接住了这一拳。
艾希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的拳头被握住了,不是被格挡,而是被生生握住,动弹不得。寒气从她拳头上散发出来,但尧斋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金色的灵炁,寒气根本渗不进去。
“你打完了?”尧斋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而浑厚,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雷鸣:“那该我了。”
他松开手,一拳打出。
这一拳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艾希被抓着手躲不开,她只能举起手掌制造冰墙进行格挡。
拳头打在冰墙上的瞬间就炸裂了,后续拳头落在她手臂上的瞬间,她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穿了广场边的三道墙壁,最后埋在了一堆废墟里。
广场上鸦雀无声,光头中将张大了嘴,瘦长中将握刀的手在发抖,大鲵中将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线,矮个子中将的短杖从手里滑落,他刚刚飘浮起来的一块巨石失去了控制,轰然砸在他自己脚边,差点压到他的腿。
尧斋站在广场中央,浑身笼罩在金色的灵炁光柱中,像一尊天神下凡。
“下一个。”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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