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被污染的残魄似乎寄生于此女体内,以她生机为养料,同时又受某种恶毒封印制约。残片共鸣引动其暴走,加剧了生机吞噬。周某正以自身灵力强行维持,但非长久之计。” 周明远坦然道。
岳镇山大手一挥:“既如此,周老弟,还有玉衡子道兄,此地非谈话之所,更不宜救治。移步我的城主营帐如何?此事关乎营地安危与‘墟寂’异变,需从长计议!” 他又看向守静真人等人,“守静,你们也一起来。今日之事,列为营地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泄,违令者,斩!”
守静真人等人连忙躬身领命,心中松了口气,知道暂时安全了,同时也充满了对后续发展的好奇与不安。
很快,一行人转移到了营地中央最为巍峨坚固、禁制重重的黑岩城主营帐之内。
清漪被安置在了一张温玉寒床上,由玉衡子亲自布下数道玄门封印,暂时稳住情况,但生机依旧在极其缓慢地流逝。柳姐和老吴被救醒,战战兢兢地跪在角落,暂时无人理会。吊坠残片被周明远收起,但他允诺在必要时可取出供研究。
营帐内,岳镇山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玉衡子、周明远、守静真人(作为玄云观代表)以及他自己。
“周老弟,现在没有外人了,说说吧,你到底为何来此?又对这‘墟寂’异力和那残魂知道多少?” 岳镇山开门见山,目光灼灼。
周明远知道,这是摊牌的时候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缓缓开口:“岳城主,玉衡子道长,周某此番前来墟渊边缘,实为追寻一位故友的下落与……残魂下落。我怀疑,他与‘墟寂’,或者说,与上古某场涉及‘墟寂’的大变故有关。今日此女体内的被污染残魂,其本源气息,与我那位故友……**极其相似**。”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足够震撼。
“故友?残魂?上古变故?” 岳镇山和玉衡子脸色都是一变。
“周道友的故友,莫非是……” 玉衡子似有所指。
“此事牵连甚广,请恕周某不便详言。” 周明远打断,语气坚决,“但可以告知二位的是,那残魂的状态极为诡异,似是被某种极其歹毒的力量污染、扭曲后,封印于活人体内,作为……**某种容器或坐标**。而周某手中的残片,似乎是引动或识别这种封印的关键之一。”
“容器?坐标?” 岳镇山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难道……那些失踪的修士,还有近期营地里零星出现的‘异变者’,都是……”
玉衡子沉声道:“岳城主,周道友带来的信息,与老道近期观测到的星象紊乱、地脉阴气汇聚,以及……**从‘那边’偶尔泄露过来的零星诡异祷言碎片**,似乎能拼凑出一个模糊而可怕的轮廓。”
他看向周明远:“周道友,若老道猜测不错,你那故友的身份,恐怕非比寻常。而其残魂被如此利用,背后所图,必定惊天!”
周明远默然点头。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岳镇山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不管背后是什么牛鬼蛇神,敢在我的地盘搞这种阴毒把戏,害我修士,就必须付出代价!周老弟,既然此事与你故友相关,你又身怀关键之物,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老哥我恳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彻查此事,揪出幕后黑手!”
玉衡子也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期许与凝重。
周明远看着清漪苍白的面容,感受着混沌源碑空间内赤燎灵魂光团传来的阵阵悲伤与愤怒的悸动,缓缓握紧了拳头。
“此事,周某义不容辞。” 他沉声道,“但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此女的来历、接触过什么、仓库‘秽物’的详情、近期所有异常事件和失踪人员的卷宗……尤其是,关于‘那边’可能存在的、与这种‘污染封印’相关的仪式或存在的信息!”
“好!我立刻调集所有相关卷宗和人员!” 岳镇山雷厉风行。
玉衡子则道:“老道即刻联络观中,查阅上古秘典,同时加强对营地及周边‘墟’力波动的监控,寻找类似能量源。”
三人很快达成共识,一场针对这隐藏在“墟寂”阴影下的巨大阴谋的调查,正式展开。
然而,就在岳镇山准备传令,玉衡子也拿出传讯玉符之时——
一直躺在温玉寒床上,被重重封印,本应昏迷不醒的清漪,**眼皮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苍白的嘴唇,以一种极其僵硬、怪异的弧度,微微张开**,一串**断断续续、音节古怪拗口、充满了亵渎与疯狂意味的、绝不属于她本人的低语**,如同蠕虫般钻入了离她最近的周明远、岳镇山、玉衡子三人的耳中:
“**……祭品……归位……门扉……将开……祂……注视……此地……**”
低语戛然而止。
清漪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翻滚着灰红两色雾气的空洞**!没有焦距,没有情感,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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