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苏弥低喝,将心晶的生命力场催动到当前极限,率先踏入了那片时间流速混乱带!
脚下一瞬间传来怪异的感觉,仿佛左脚陷入泥潭,右脚却踩在冰面,时间的拖拽力方向不一。心晶的力场确实起了作用,那种撕裂感被削弱了许多,但依旧存在,让人头晕目眩。她以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一种看起来依旧缓慢,却已耗尽全力的“疾走”——朝着前方金属格栅通道冲去。雷烬紧随其后,大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沉重的呼吸喷在她颈后。鸦拉着青翎,如同两道轻烟飘在最后。
一点二米,一点五秒到!扫描光束开始回扫!
“停!贴地!”鸦厉声道。
四人瞬间扑倒在混乱带中,身体紧贴那流动质感的地面。扫描光束从他们头顶掠过,移回原本轨迹。暂时安全,但身下的时间乱流开始更清晰地作用在身上。
苏弥感到左手手臂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抬起一看,手背皮肤竟然出现了几处细微的、如同老年人般的干燥皱纹,但几秒后,皱纹又消失,皮肤变得有些过分柔嫩,如同婴儿。时间乱流在随机地、微弱地拨动她局部身体的时间!旁边,青翎的几缕头发忽而变得枯黄,忽而恢复光泽。雷烬咬着的清心玉佩表面,光泽明暗不定。只有被心晶紧贴胸口的苏弥躯干部分,变化最为轻微。
三十秒,如同三十个世纪。每一秒都可能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众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第二次扫描间隙到来!再次移动一点二米!如此反复,历经五次艰难的停顿与冲刺,承受了数次轻微却诡异的时间扰动后,四人终于狼狈地爬上了那条金属格栅通道。通道果然相对稳定,脚下是坚固的金属网,下方可见幽蓝的能量导管缓缓脉动。
回头望去,陆离依旧悬浮在珊瑚丛后,银白躯壳在昏黄中若隐若现。他无法被心晶力场覆盖,移动速度太慢,只能留在外围提供远程支援和数据接应。
“通讯保持,随时联系。”苏弥在意识中对陆离道。
“已建立加密数据链。前方通道通往基地下层维护区,巡逻密度较低。注意避开墙壁上的能量节点,它们可能带有触发式时滞场。”陆离的声音传来。
稍作喘息,处理了一下身上因时间乱流产生的零星诡异状态(青翎不得不忍痛拔掉了几根瞬间变得雪白脆化的头发),四人沿着格栅通道,向基地深处潜去。
基地内部是另一番景象。银白色的金属墙壁泛着冷光,结构简洁而高效,充满了未来科技的冰冷感。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但与外界凝滞感不同,这里的空气是流动的,只是速度似乎也被调节过,略显缓慢。照明来自镶嵌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的柔和光带,光线均匀,没有阴影,却也无处隐藏。
偶尔有穿着熵组织制服的巡逻队经过,两人一组,动作比外界快不少,但依旧像是慢放镜头。他们似乎配备了某种个人时域稳定器,头盔眼部有淡蓝色的光幕闪烁,警惕地巡视着。
依靠陆离的实时导航和苏弥对生命气息(尽管这里生命气息稀少且冰冷)的微弱感知,他们避开主要通道,沿着维护管道、通风井等边缘区域,艰难地向基地核心区域靠近。母巢之心的牵引感越来越强。
途中,他们路过几个观察窗,瞥见了内部的一些情景:有巨大的车间,机械臂正在缓慢组装着某种复杂的环状装置部件;有实验室,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在观察着浸泡在琥珀色液体中的、不断发生畸变的生物样本;还有储藏区,可以看到整齐码放着的、封装在透明容器内的“时之沙”晶体,幽幽发光。
熵组织在这里的经营,远比想象中深入。
终于,在躲过一队巡逻兵,钻过一段低矮的维护管道后,他们抵达了牵引感指向的终点附近——一扇厚重的、带有复杂能量回路的密闭金属大门前。门旁有身份识别装置和监控探头。
“门后能量反应复杂,有强烈的时之沙聚合信号,还有……极低的生命反应,但状态异常,近乎停滞。”陆离分析道,“安全系统等级很高,暴力破解或触发警报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苏弥看着那扇门,又看看手中悸动不已的母巢之心。心晶的光芒似乎在与门后的某种东西呼应。
“有没有其他入口?通风?管道?”鸦打量着四周。
“结构图显示,上方通风系统连接,但管道内布满感应丝。左侧三米外有一条备用能源管线检修通道,口径较小,可能通往内部夹层。”陆离提供了新路径。
检修通道入口被一块带有简单机械锁的盖板封住。鸦熟练地撬开,里面是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空间,布设着粗大的能量管线,散发着微热。苏弥将心晶含在口中(以保持力场覆盖),率先钻入,雷烬、鸦、青翎依次跟进。
通道内昏暗,只有管线缝隙透出的微光。他们爬行了约十几米,前方出现一个向下的竖井,井壁有简易爬梯。下方隐约传来更浓郁的时之沙能量波动,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沉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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