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粗糙,但在这陌生险地,已是唯一可行之策。
苏弥屏息凝神,将一缕魂力如同细针般刺入时律之核表面最细微的一道裂纹。她没有尝试唤醒核心,只是轻轻“叩击”其外壳材质自带的、极微弱的时光韵律。一种常人难以察觉、但对于能量敏感体如同水波般的特殊波动,以她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效果立竿见影!
附近山体上的暗紫色菌毯立刻剧烈蠕动起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蚂蟥,朝着他们所在的岩坳方向蔓延,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更远处,两架低空碟形器的扫描幽光也瞬间转向,锁定这片区域。山脊上的几个构造体巡逻兵,也改变了移动轨迹。
“来了!”鸦低喝。
“走!”苏弥中断波动,四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青翎指示的方向,沿着岩坳阴影处疾奔。他们的速度在母巢之心力场和自身力量加持下远超常人,但在这种恶劣环境下,依旧觉得步履沉重。
身后的污染菌毯疯狂涌来,却被岩坳复杂地形稍稍阻滞。碟形器投射下锥形的扫描光柱,众人险之又险地借着一处突出巨岩的遮挡避开。两个最先赶到的构造体巡逻兵从侧翼山包跃下,它们形如巨蜥,四足着地,背部有着能量吸收甲板,口中酝酿着暗紫色的腐蚀光束。
“哼!”雷烬速度不减,甚至更快了一分,在腐蚀光束射出的瞬间侧身滑步,暗红的刑天臂如战锤般横抡!砰!闷响声中,当先一头构造体的金属头颅连同小半个身躯被蛮横砸扁,零件与暗紫能量液四处飞溅。另一头的攻击被鸦抬手一弩射偏,弩箭精准钉入其关节缝隙,雷烬紧跟着补上一脚,将其踹下陡坡。
动作干脆利落,但爆炸声和能量残迹显然会引来更多敌人。
“前面!山洞!”青翎急喊。只见前方赤岩山壁上,有一个被垂落藤蔓(大部分已枯萎)遮掩的黝黑洞口,大小仅容一人猫腰通过。
来不及考虑洞内是否安全,四人鱼贯而入。洞内阴凉,弥漫着尘土和硫磺味,但那股甜腻腐败气息淡了许多。入口狭窄曲折,暂时挡住了追兵的视线。
他们不敢停留,在微弱的光线下继续深入。洞穴似乎是天然的熔岩管道,崎岖不平,时宽时窄。奔行数百米后,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和更明亮的、颤动的金红色光芒。
小心摸到通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同时也让他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一个巨大的、宛如被掏空的山腹空间。空间中央,是一个沸腾的、直径近百米的金红色岩浆湖,湖心矗立着一根巨大的、晶莹如红玉的梧桐木桩,这应该就是凤凰的栖木。然而此刻,梧桐木桩光华黯淡,表面爬满了与山体外类似的暗紫色菌毯和更多的幽紫色能量管道。
最令人心碎的是栖木上的身影。
那是一只体态优美、却显得异常萎靡的巨鸟。它有着流线般的身形,本该绚烂如朝霞的羽毛此刻失去了大部分光泽,尾羽低垂,喙爪无力地搭在栖木上。它闭着眼,脖颈痛苦地弯曲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周身微弱的金红火焰明灭,而那些扎入它身躯、翅膀、甚至头颈部位的数十根粗大抽取管道,便随之剧烈抽动,将更多的金红能量混合着丝丝缕缕的本源精血强行抽走,汇入空中。
在岩浆湖上方,悬浮着一个由无数能量管道汇聚支撑的、复杂无比的暗金色金属构架。构架中心,一枚约莫房屋大小、不断旋转收缩的暗红色晶体正在缓缓成型,正是“逆鳞爆弹”!它如同一个贪婪的心脏搏动着,每搏动一次,就从不远处的凤凰身上抽取一股磅礴的能量,使其光芒更盛一分,散发的毁灭波动也更令人心悸一分。晶体表面,已经隐约能看到类似逆鳞的诡异纹路在流转。
构架周围,环绕飞行着数十个更精密的碟形器和八足行走的维护构造体。湖岸四周,还矗立着八座更高的能量塔,塔顶晶簇射出八道暗紫光柱,交织成一个笼罩整个岩浆湖空间的抑制力场,死死压着凤凰残存的涅盘之火。
而凤凰似乎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只有那一声声深入灵魂的哀鸣,证明它还未被彻底榨干。
“这帮杂碎……”雷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独眼死死盯着那些扎入凤凰体内的管道,刑天臂上的暗红纹路狂躁地亮起,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极致的“禁锢”与“掠夺”,凶煞之气几乎要压抑不住。
鸦迅速按住他肩膀,低声道:“冷静!直接冲过去是送死!看到那八座塔了吗?那是抑制力场的核心,必须同时破坏或干扰,才有可能削弱力场,给凤凰一丝反击的机会,我们也才能靠近主构架和爆弹。”
同时破坏八座分布各处的能量塔?他们只有四个人。
苏弥强迫自己从凤凰的惨状中移开目光,大脑飞速运转。她的目光扫过沸腾的岩浆湖,扫过那些忙碌的维护构造体,扫过空中悬浮的爆弹晶体……忽然,她注意到,那些从凤凰身上抽取能量的管道,在汇入主构架前,会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如同心脏瓣膜般的转换节点,那些节点闪烁着不稳定的幽光,似乎对能量流的纯度要求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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