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除?格式化?变成废人?雷烬的意识升起一股本能的反感与暴怒。那还不如死了!失去力量,看着同伴苦战而无力相助,那比杀了他还难受!这所谓“理性”的选择,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灵魂的阉割!
“不甘心……又不想变成怪物或废物……那你待如何?”战魂意志发出嘲弄般的轰鸣,“蝼蚁之躯,妄图掌控神魔之力?痴心妄想!结局早已注定,或亡于毒,或焚于煞,或沦为凡俗。选吧!在这冰封的永恒寂静中,做出你最后的抉择!”
两个声音,代表了两条看似仅有的绝路,在他意识中激烈回响。灰白的毒在缓慢侵蚀,暗红的煞在咆哮蠢动,乳白的时在脆弱维持。玄冰的极寒之外,他能隐约感到几缕熟悉的牵挂与暖意——是苏弥,还有其他人。他们还在努力,为了救他,走向更危险的地方。
为了救我……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一直以来的战斗,是为了什么?地下拳台是为了活下去,跟玄戈跑船是为了混口饭吃,后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看到虫子守护母巢会觉得触动,看到旋龟撞钟会觉得悲壮,看到那丫头明明怕得要死还硬撑着往前冲会觉得……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打架,好像不再只是为了自己爽,或者单纯地活下去。有时候,是为了身后的人能活下去,能笑得出来。
“破而后立……”他咀嚼着这个词,不是听谁说的,而是从自己那片混乱暴烈的灵魂深处,艰难浮起的一丝明悟。
破,是要打破这僵局,打破这绝望的三方死循环。
立,是要立起点什么……不是立起更强大的毁灭力量,也不是立起苟且偷生的空壳。
那要立起什么?
守护。
这个简单的词,此刻却重如千钧。不是被动的防御,而是主动的、以攻为守的“护”。要用这身力量,去护住想护的人,去砸碎想伤害他们的东西。这股意志,必须比“毒”的侵蚀更顽固,比“煞”的毁灭欲更坚定,比“时”的停滞更……具有向前的“动力”。
“我选第三条路。”雷烬的意识,在这冰封的黑暗深处,凝聚起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决心。不是回答那两个声音,而是宣告给自己,给这具濒临崩溃的身躯,给这条麻烦透顶的手臂。
“毒,要清除,但不是被外力格式化,而是老子自己将它‘消化’、‘排异’!煞,要掌控,不是被它吞噬变成疯子,而是让它变成老子手里最听话、最锋利的刀!时……你这捣乱的家伙,要么帮忙稳住场子,要么就给老子滚蛋!”
这宣言近乎狂妄,违背常理。但雷烬的意识深处,那股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近乎野兽般的战斗直觉与顽强生命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沸腾、燃烧!这不是刑天战魂的凶煞,而是独属于“雷烬”这个个体的、不屈的“斗魂”!
他的意识不再是被动承受三方撕扯的破船,而是主动化作了一枚投入漩涡核心的“楔子”!带着“守护”执念的楔子,狠狠钉入了灰白、暗红、乳白三色力量的交界处!
“想侵蚀我?老子先‘吃’了你!”他将意念狠狠撞向那蠕动的灰白毒痕,不是对抗,而是一种更蛮横的“吞噬”与“解析”。痛苦瞬间放大千倍,仿佛灵魂被亿万冰针反复穿刺、又被毒火灼烧。但他死死撑住,用自身意志去感受那“规则之毒”的冰冷脉络,去理解它那“终结一切”的扭曲本质。
“想控制我?看看谁才是主子!”同时,他将另一部分意念狠狠压向暗红色的凶煞风暴,不是排斥,而是更强硬的“驾驭”与“引导”。凶煞的反抗更加暴烈,无数狂暴的战斗画面、毁灭欲望冲击着他的意识,试图将他同化。他咬牙承受,如同驯服最烈的野马,用自己更坚定、更纯粹的“斗魂”去碰撞、去磨合,去告诉它:力量可以用来毁灭,更可以用来守护!而老子,才是决定刀锋指向的人!
至于“镇时髓”那脆弱的乳白光晕,雷烬的意念扫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要么帮忙稳住老子的意识,别让这俩玩意儿把老子先弄疯了!要么,就彻底消散,别在这碍事!”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在他这混合了极端痛苦、狂暴意志与清晰目标的主动冲击下,那僵持的死循环,竟然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方向未明的松动!
玄冰静滞场外,星梭医疗隔间的监控仪器上,代表雷烬大脑活动与能量冲突的数据曲线,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不再是濒死的紊乱,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尖锐、充满攻击性和自主意识的峰值模式!他静滞舱内的玄冰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律动裂痕!
“怎么回事?!”负责监控的站长老头吓了一跳。
苏弥、玄戈和鸦立刻围拢过来。苏弥将手按在静滞舱外壁,感知延伸进去,脸色骤变:“他在里面……主动对抗伤势!他的意识非常活跃,而且……充满了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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