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丫头的一个‘坟’?”玄戈瓮声瓮气地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不。”回答的是雷烬。他站在光茧前数丈之外,背影挺直,目光紧紧锁着那团光芒,“坟是终点。这不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最后用了一种近乎执拗的肯定语气,“这是一个‘地方’。一个她还在以某种方式……‘存在’的地方。一个需要守着的地方。”
他的目光从光茧上移开,扫过洞窟内发光的根须、晶石、潺潺的光质溪流,以及那些好奇窥探的小型灵体。“这里,这片灵脉,因为这个‘光茧’,正在变化,在‘活’过来。她像一颗种子,种在了世界的根上。”他看向猎妖师,“你们说的新生法则,是不是就是这样?一点点改变世界的‘底层’?”
猎妖师缓缓点头:“可以这么理解。新生法则的影响是广泛而深远的,这里可能是一个反应特别明显、特别集中的‘节点’。”
雷烬转回身,面对着所有同伴,他的目光依次从玄戈、站长、青翎、鸦、磐石、墨匠、聆风、猎妖师脸上扫过,最后,他抬起自己那只空荡荡的左袖,又看了看右臂上沉静的暗金纹路。
“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这条胳膊里的力量,也是她最后帮我‘按’住的。”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我欠她的。欠这个世界的。但光是欠着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那洞窟中充满灵气的温暖空气涌入肺叶,仿佛带着光茧脉动的韵律。
“我决定了。”他宣布,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留在这里。在这洞口外面,盖个屋子。守着这个洞口,守着这个‘光茧’,守着这片因为她才开始真正‘活’过来的灵脉。”
此言一出,众人反应各异。
玄戈第一个皱眉:“小子,你疯了?你伤还没好利索!一个人待在这荒山野岭……不对,这山肚子里?吃喝拉撒怎么办?万一有什么东西摸过来……”
“我不是一个人。”雷烬打断他,指了指脚边亦步亦趋跟着的小悟,“它有伴。而且,”他看向青翎和鸦,“你们,还有玄戈、站长,肯定时不时会来。猎妖师队长他们,估计也有事情要探查这里。”他顿了顿,“至于危险……”
他右臂的暗金纹路微微一亮,没有爆发力量,只是那沉凝厚重的气息自然流露了一瞬,让靠近他的玄戈都感到皮肤一阵微微的刺痛和压迫感。“现在,一般的‘东西’,未必愿意来招惹我。”他扯了扯嘴角,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一丝,带着点自嘲的凶悍,“而且,我觉得这地方,这片灵脉,还有那个‘光茧’……它们好像,也不讨厌我在这儿。”
这倒是实话。从他踏入这片秘境,尤其是站在这光茧附近,他右臂内那股混沌而强大的力量就异常温顺平静,甚至与周围灵脉的波动、光茧的脉动,产生着一种极其微弱却舒适的共鸣。仿佛他这条因她而蜕变的手臂,与这因她而生的地方,天生就该待在一起。
站长比较务实:“守在这里,是个心意。但小子,你想清楚了?世界变了,外面肯定有很多新事情需要人去做。你一身本事……”
“我这身‘本事’,现在更适合待在这儿。”雷烬再次打断,他抬起右臂,看着上面流转的暗金纹路,“这力量,太冲,太杂。在人群里,我怕一个控制不好,伤着不该伤的人或东西。这里灵气足,安静,还有‘它’在,”他看向光茧,“我感觉……我能更好地‘琢磨’这股力量,让它真正变成我能完全控制的东西。这不算躲清静,站长,这叫……‘闭关’?而且,守着这里,本身不就是一件该做的事吗?”
他看向猎妖师:“队长,你们时空维稳局,对这地方,这‘光茧’,有什么章程?”
猎妖师与墨匠、聆风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道:“此处是新生法则与山海世界原生灵脉深度结合产生的特殊秘境,具有极高研究价值和潜在意义。‘光茧’作为苏弥存在印记的显化节点,其状态需要长期、稳定的观察。我们会将此坐标列为高度机密,定期派遣专业人员(非战斗序列)前来进行无害化监测和数据采集。你的留守,从安全保卫和初期适应性观察角度来看,是有益的补充。但你必须接受基本条款:不得破坏秘境自然状态,不得干扰我方合规监测,有关‘光茧’及秘境的一切数据需严格保密,不得向未经授权者泄露。”
“成交。”雷烬干脆利落。
“雷烬大哥,我……我可以经常来看你吗?还有小悟……”青翎小声问。
“想来就来。”雷烬点头,“带点好吃的。别光是能量饼干。”
鸦没说话,只是对雷烬点了点头,眼神里传递着“需要时,叫我”的意思。
玄戈看看雷烬,又看看那光茧,再看看猎妖师,最终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自己的板寸头:“他娘的……老子说不过你!行!盖房子是吧?算老子一个!别以为你那条胳膊现在邪乎,就能一个人砍树搭梁了!站长,咱库里还有上次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那套便携式生态屋构件吧?还有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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