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怔,随即眼中燃起火焰。不是旁观,是参与!哪怕只是辅助,也是真正的实战!
“明白!”石勇吼得最大声。
“是……是!”云翼的声音带着颤音,但眼神坚定。
“谨遵师命。”叶歌优雅躬身,碧绿眼眸中闪烁着认真。
“走!”雷烬不再耽搁,率先朝着苏弥所指方向疾奔而去。他没有全速,而是保持着三位学员能跟上的节奏。苏弥与他并肩而行,身形轻盈,赤足点地却迅捷无比,长发在身后飘扬。
小悟“吱”地一声,灵活地窜到苏弥肩头蹲好,小爪子紧紧抓着她肩头的衣料,也是一脸“准备干活”的严肃。
十里距离,在众人疾行下很快缩短。越是靠近那片山谷,异常的感觉就越发明显。空气中那股硫磺岩石味越发浓重,隐隐传来低沉的、仿佛大地肠胃不适般的“咕隆”声。地面偶尔传来极其轻微的、令人心悸的震颤。林间的鸟兽早已逃散一空,只剩下树木不安地摇晃着枝叶。
山谷入口处,景象已然异常。谷中弥漫着淡淡的土黄色烟尘,几处地面明显隆起,形成不自然的鼓包,岩石开裂,溪水断流改道。混乱的地气如同无形的乱流在谷中冲撞,发出“呜呜”的尖啸。苏弥能清晰地“看”到,三条相对粗壮的地脉支流在谷地中央偏西的位置交缠、淤塞,形成了三个剧烈膨胀、能量高度压缩的“节点”,正是那三个“鼓包”的核心。狂暴的地气正试图从节点薄弱处冲出,撕扯着周围的岩层和土壤。
“就是那里。”苏弥停步,指向谷中央三个呈品字形分布、彼此间隔十余丈的鼓包,它们表面的岩石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必须先稳住周围,防止撕裂扩大。”
她不再多言,走到山谷东侧一处相对较高的坡地,盘膝坐下,双手轻按地面。闭目,凝神。
下一刻,一股柔和却无比浩瀚的意念,以她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没有耀眼光芒,没有剧烈声响,但谷中狂暴混乱的地气乱流,仿佛瞬间被纳入了一张无形而坚韧的大网。苏弥的意志如同最精密的调控枢纽,强行抚平那些无序的冲撞,将混乱的能量流引导向相对平稳的路径,并构筑起临时的“堤坝”,阻止紊乱向山谷外更广阔的地脉网络扩散。
谷中的“呜呜”尖啸声明显减弱了一些,地面的震颤频率也似乎放缓了。但三个鼓包核心处的膨胀压力,却因为外围被暂时稳住,而显得更加蠢蠢欲动,裂痕蔓延的速度甚至加快了一丝。
就是现在!
雷烬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闪电,冲向最近的一个鼓包。他没有丝毫花哨,右拳紧握,暗金纹路骤然炽亮,一股沉凝如山、却又蕴含着无坚不摧意志的力量在拳锋汇聚。他不需要震荡,只需要最纯粹、最集中的一点突破!
“破!”
低吼声中,拳锋狠狠轰击在鼓包侧面一道最宽、最深的裂痕边缘!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敲响了大地的心脏。被击中的岩石没有四散飞溅,而是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酥饼,内部结构瞬间瓦解、崩碎,化为齑粉,向内坍缩出一个直径数尺的孔洞!
几乎在孔洞出现的刹那,一股凝实如液态、呈现浑浊土黄色的高压地气,如同压抑已久的困龙,发出刺耳的尖啸,狂猛地从孔洞中喷涌而出!这股地气充满了暴戾的土行能量,若是任由它乱冲,足以撕裂更大的地面。
但雷烬早有准备。在轰开孔洞的同时,他右臂光芒一转,那温润厚重的暗金领域瞬间张开,虽只笼罩身周数尺,却如同一面最坚固的弧形盾牌,精准地挡在喷涌地气的正前方。领域内“稳固”与“庇护”的特性全力激发,将那狂暴的冲击力强行抵挡、分散、消解。他本人则如钉在地上的礁石,在狂猛的气流冲击下纹丝不动,只有衣袂猎猎作响。
“石勇!左前方三十步,地面有裂隙,用你的棍子轻敲它下方三寸处!把冲过去的气流引向那边低洼处!”苏弥的声音直接在石勇脑海中响起,这是她借助对地气流动的绝对感知,进行的实时指挥。
石勇早已看得热血沸腾,闻令毫不迟疑,大吼一声,冲向苏弥指示的位置,看准那道细微裂隙,石棍精准落下——这次他记住了控制,力道用得恰到好处,“咚”一声闷响,一股分流的地气被引导着改变了方向,泄入低洼,减轻了主气流的压力。
“云翼!去右翼那块孤石后面,那里有个天然小孔,是疏导的‘窍’,用你的速度,把旁边那棵小树的柔韧枝条卡进去,扩大它!快!”苏弥的指令又至。
云翼心脏狂跳,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动了起来。她发挥出羽民族特有的轻盈,几乎是脚尖点地,几个起落就蹿到孤石后,果然发现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正“嗤嗤”漏气。她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一株灌木的柔韧长枝,用力将其尖端塞入小孔,并用力旋转扩大。虽然动作生涩,却有效扩大了泄压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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