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成功了？”墨瞳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盯着那颗光球，屏住呼吸。
光球缓缓上升，飘到实验室穹顶下方，然后——轻轻炸开。
不是破坏性的爆炸，而是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无数细小的光点四散飘落，洒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安心感。
光芒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光点在晨曦中消散时，实验室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后土一把抱起墨瞳转了三圈，墨瞳又哭又笑地拍他脑袋让他放下。云翼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叶歌抱着古树助手，那株分株的嫩芽疯狂摇曳，仿佛也在庆祝。石勇一巴掌拍在墙上，震得整间屋子嗡嗡响：“成了！真成了！”
小悟从窗台上跳下来，窜到苏弥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腿。鹦鹉跟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亮了亮了！全亮了！”
墟老站在人群边缘，浑浊的眼睛盯着那颗已经消散的光球原本的位置，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低下头，从怀里摸出那颗苏弥送他的小水晶，握在掌心，轻声说：“阿沅，你看到了吗......成了。”
只有雷烬注意到，苏弥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肩：“怎么样？”
苏弥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站起身，双腿一软，差点摔倒。雷烬一把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众人这才注意到苏弥的状态，欢呼声戛然而止。
云翼冲过来，递过一杯温水。叶歌赶紧让古树助手释放安抚光点。墨瞳盯着监测仪，脸色变了：“老师的精神力消耗......超出正常阈值三倍！转化器抽得太狠了！”
苏弥摆摆手，接过水喝了一口，声音渐渐恢复：“没关系。第一次，没经验。下次会好。”
她看向那颗三颗记忆水晶。它们已经黯淡了大半，内部的雾气稀薄了许多。
“这东西，”她轻声道，“太认人了。只有我能用。”
雷烬皱眉：“那就只让你用。以后这种危险的事——”
“那不够。”苏弥摇头，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一个转化器，只能在这里，只能我操作。那能转化多少冲突？能帮多少人？”
她撑着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正在升起的朝阳。
“如果能普及，如果能让更多人学会操作，很多地方的‘伤疤’——那些像极北晶体一样疼了很久很久的地方——也许就能真正愈合，而不是仅仅被安抚。”
雷烬走到她身边，沉默片刻，说：“前提是，找到能安全使用它的人。”
苏弥偏头看他，眼神发亮，虽然疲惫，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那就找。找不到，就教。”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墟老拄着拐杖走过来，抬起头望着苏弥，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当年阿沅他们，就是卡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他们造出了能稳定世界的圆盘，却发现只有极少数人能操作。他们想批量训练，想扩大规模，但时间不够了——灾难来得太快。”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你们有时间。慢慢来，不着急。”
苏弥点点头，望向那三颗黯淡的记忆水晶，望向窗外那片被朝阳染红的山海，轻声说：
“对，我们还有时间。”
远处，晨钟敲响，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那颗刚刚诞生的光球，虽然已经消散，却留下了一句话，在每个人心底回响——
伤疤，是可以愈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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