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清看着灵虚老人,眼中满是坚定,身上那件深蓝色锦袍早已布满尘土与血痕,肩头的绷带被灵力波动震得微微松动,渗出一丝暗红的血迹,却丝毫不影响她挺拔的身姿。灵虚老人微微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接下来的考验,每一道都关乎你对修仙之道的理解与应变能力。三道考验,若你能全部通过,我自会助星辰宗度过此次危机。”邓清深吸一口气,胸口因灵力消耗而微微起伏,她抬手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大声回应道:“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辱使命,护星辰宗周全!”灵虚老人抬手一挥,袖袍带起一阵强劲的灵力风,顿时,邓清周围的空间再次扭曲变幻,光影交错间,一场新的考验即将拉开帷幕。
星辰宗后山隐秘山洞内,灵力如汹涌的浪潮般剧烈波动着,光芒闪烁不定,时而赤红如烈焰,时而幽蓝如寒冰,仿佛随时都会有强大的力量喷薄而出。灵虚老人盘膝坐在巨石之上,目光如炬,凝视着场中的邓清,缓缓开口:“第一道考验,乃是迷幻阵法。此阵会勾起你内心深处的心魔幻象,重现你最执念、最痛苦的过往,唯有坚定意志,不为所动,方能破除。”
邓清颔首示意明白,指尖紧紧攥着剑柄,掌心的汗水沁湿了粗糙的剑鞘。刹那间,眼前景象骤变,原本的山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森恐怖的黑暗森林。参天古木的枝干扭曲如鬼爪,腐木的刺鼻气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耳边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像是冤魂的哭嚎,尖锐而凄厉,震得邓清耳膜生疼,深蓝色的锦袍衣角被林间的阴风刮得猎猎作响。
突然,前方的迷雾中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渐渐清晰——竟是她在穿越前的父母。他们穿着现代的家常衣衫,面容憔悴,眼角布满泪痕,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向邓清伸出颤抖的双手,悲戚地呼喊着:“女儿啊,你为何抛下我们?这么多年,我们好想你……”邓清心中猛地一揪,如遭雷击,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半步,泪水瞬间在眼眶中打转,模糊了视线。她深知这是心魔幻象,是阵法刻意勾起的执念,可血脉相连的情感却如潮水般汹涌,难以抑制地泛起波澜,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她几乎要冲上前去,伸手触碰那两道虚幻的身影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星辰宗弟子们期待的眼神,浮现出妙音仙子担忧的面容,浮现出宗门丹药用尽、弟子们灵力紊乱的揪心画面。她咬咬牙,银牙几乎要嵌进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强行稳住踉跄的脚步,默默念起清心咒,指尖掐着法诀,试图驱散这令人心碎的幻象。然而,幻象却愈发真实,父母的哭声愈发凄惨,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下一秒就会在她眼前消散,化作泡影。
邓清的身体微微颤抖,深蓝色的锦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是血脉亲情的刻骨思念,一边是守护宗门的千斤重担。但她深知,一旦屈服于这幻象,沉溺于过往的执念,不仅自己会前功尽弃,星辰宗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她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灵力汇聚于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怒目而视,大声喝道:“虚幻之物,休要迷惑我!我心已定,护宗为念,过往执念,皆为尘埃!”随着这一声怒吼,浑厚的灵力裹挟着坚定的意志冲击而出,眼前的幻象竟如烟雾般渐渐消散,黑暗森林也随之褪去,露出阵法的本源。
邓清刚松了一口气,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痕,还未等她调息片刻,周围场景再次改变。这次,她置身于一片血海之中,暗红色的血水滚烫粘稠,没过脚踝,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熏得她几近昏厥。无数狰狞的恶鬼从血水中涌出,它们面目扭曲,獠牙外露,张牙舞爪地扑向她,尖锐的爪子泛着寒光,几乎要触及她的肌肤,带起的阴风刮得她的锦袍领口微微翻卷。
邓清迅速抽出宝剑,剑身嗡鸣作响,她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剑身上光芒大盛,闪烁着清冷的银光。她施展出星辰宗的独门剑法“星落剑”,剑花闪烁,如同一道银色的光幕,将扑来的恶鬼纷纷击退,剑气划过之处,恶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然而,恶鬼源源不断,像是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团团围住,血水也随之翻涌,温度越来越高,烫得她的脚踝传来一阵刺痛。邓清的灵力消耗巨大,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血水中,瞬间蒸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但她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握着剑柄的手愈发坚定,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通过考验,拯救星辰宗。她一边奋力抵挡恶鬼的攻击,剑光如织,护住周身要害,一边凝神静气,感受着周围灵力的波动,寻找幻象的破绽。终于,她在血海的中央位置,察觉到一处灵力波动异常强烈,那里的血水翻涌得最厉害,恶鬼也最为密集,想必这就是迷幻阵法的核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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