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了？”夏宸看了一眼白萌，看到他点点头，轻轻一挑眉，“那我就来说说我知道的，怎么样？”
“郡王殿下知道？”戚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郡王殿下应该还没出生吧？”
“别说我了，我师父和我三叔的年纪都不大。”夏宸摆摆手，“不要计较辈分这个东西，我父亲母亲成亲早，兄弟姐妹又多，年龄跨度大也是理所当然的。”他看看戚戈，“不过年纪小又有年纪小的好处，只要我想打听的事儿，就没有打听不到的。不过，最开始打听清凉寺的案子，并不是因为对那个地方好奇，完全是因为......”他看了看宋爻佳，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冷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非要上赶着给人当继祖母。”
“继......祖母？”戚戈顺着夏宸的目光也看了看宋爻佳，“这......不会吧？”
“人至贱则天下无双。”薛瑞天哼了一声，“谁不知道平乐县主天天惦记着东宫，想要在东宫有一席之地。”
“她想要进东宫为妃？”红叶一皱眉，“大夏律法，东宫正妃是必须从良家女中挑选，四位侧妃则是可以选择勋贵人家。哪怕是皇太后......”她看看薛瑞天，又看看沈昊林、沈茶“先帝在的时候，也是皇贵妃，对吧？哪怕是继后，也要是良家女。唯一的例外......”
“没有例外。”薛瑞天轻轻摇摇头，“先太皇太后也算是良家女，并不是勋贵世家。”
“哦！”红叶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等一下！”她看了看其他的人，一脸的震惊，“这么说的话，平乐县主想要跟先太皇太后抢东宫正妃的位置？她......失心疯了？”
“毕竟她自己不干净，生怕真的会查到她的头上，所以才想要找一根救命稻草。”宋爻佳叹了口气，说道，“那个时候，戚老夫人已经嫁给了老将军，戚家又算是勋贵中的新秀，她担心当年清凉山的事情会牵连她，会被秋后算账，所以，要找一个门第比戚家高、哪怕戚老夫人或者那些受害者知道真相，也不敢找她讨要公道的门第嫁了。而东宫......”他停顿了一下，“是她最好的选择。”
“但是不可能，对吧？”
“她知道不可能，但她就是想要创造机会，只不过她的那些举动实在是让人心烦，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她自己想通了，对东宫不再有任何奢望。”
“不是想通了，是有了另外恶心人的招儿。”宋爻佳翻了个白眼，“喜欢在各种宴会充当长辈，喜欢颐指气使，甚至还曾经扬言，放弃东宫完全是因为她爱自由，不想人生都困在一个四面都是墙的地方。”他哼了一声，“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可是当着我的面儿的，好像她不能嫁入东宫，是多么正确的选择。不过，谁都知道，东宫不要她而已。”
“这个人......”戚戈摸摸下巴，“清凉寺的事儿，我真的觉得跟她有关系。”
“不用觉得，就是和她有关系，只是没有证据罢了。”夏宸叹了口气，“当天发生的细节，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比知道内情的人还多了那么一点点。”
“是什么？”
“你们都知道，其实那天京兆府、刑部、大理寺和巡防营都出动了，就是因为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清凉寺在行不法之事，对吧？”看到大家点头，夏宸又继续说道，“但你们不知道，之所以会有这么一场抓捕行动，是因为这几个衙门在半个月之内都陆续收到了好几封内容一样的匿名信。”
“又是匿名信？”
“对，匿名信。”夏宸点点头，“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告发清凉寺的种种不法之举，而且有理有据的告发，并非空穴来风。一开始的时候，各位大人并没有当回事儿，毕竟他们也有亲眷去清凉寺祈福，但随着后面的举告信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受害者本人前来告发的，他们就开始重视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连宫里都听到了风声，他们就不得不严查。结果......”宋爻佳叹了口气，“这一查不要紧，真的查出了一个大案。”
“你刚才说，有人把证据都送到了京兆府、大理寺和刑部？”看到夏宸点头，沈昊林和薛瑞天、沈茶交换了一个眼神，“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孙彷那个从未谋面的合伙人。”
“对！”夏宸点点头，“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之前没有人怀疑？”
“自然是怀疑的，大理寺直接就怀疑到了平乐县主的头上。”夏宸冷笑了一声，“毕竟戚老夫人去清凉寺就是受她怂恿的，但实在是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她，她甚至为了撇清自己，同意了去她家里搜查。”
“什么都没有搜到，是不是？”
“对！”夏宸叹了口气，“其实，他们手里是有一个线索的。”他看看沈昊林，又看看薛瑞天，“当时大理寺特意去东宫借了陈老，你知道的，陈老擅长笔迹核对。”
“陈老是......”红叶戳戳金苗苗，小声的说道，“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吧？”
“就是他！”金苗苗看到红叶一下子就变了脸，忍不住笑了一下，“重温噩梦了，是吧？”
“老头儿整天啰里八嗦的。“红叶哼了一声，“但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小叶子对陈老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小老头儿虽然啰里八嗦的，但笔迹核对是他最大的专长。孙彷提供的匿名信、以及京兆府、刑部、大理寺收到的匿名信，都送到了陈老那里，确定这几封都出自同一个人。也就是说，孙彷的合伙人背刺了他，彻彻底底把他给卖了。”
“大理寺是不是觉得这个匿名者就是平乐县主？”
“对，所以在不惊动她的前提下，从她那里拿了不少她临摹的字帖，各种笔体都有。但非常遗憾的是，跟匿名信上的字迹并不一样。”夏宸一摊手，“这条线索就断了。”
“其实，他们应该坚持查一下，有些人......”沈茶的表情淡淡的，“擅长双手写字，且笔体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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