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的惨白灯光下,苏暖将一支碳素笔捏得指节泛白,笔尖在特制的防水绘图纸上疯狂勾勒,线条凌厉又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沓。桌角扔着糖糖那副熔毁的墨镜残骸,光秃秃的金属镜框还沾着些许焦黑的玻璃残渣,旁边散落着十几张被揉皱的画纸,每一张上都画着不同规格的镜片结构图,唯独这一张,被她反复标注,红笔圈出的“绝缘层”“防光折射区”“吸光隔离膜”字样,在白纸上格外刺眼。
“必须在十二个小时内做出样品。”苏暖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实验室的金属台面,她将绘图纸推到对面的首席研究员面前,指尖点在图纸中央的双层镜片结构上,“外层用高硼硅防爆玻璃,镀三层真空金属绝缘膜,内层加纳米级吸光阻隔层,两层之间填充惰性气体,彻底切断能量传导——我要的是,就算被那孩子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镜片也不能有丝毫温度变化,更别说熔毁。”
首席研究员姓陈,是苏暖花重金从国外挖来的材料学专家,此刻他盯着图纸上的结构,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手里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苏小姐,这结构太苛刻了。双层镜片之间填充惰性气体,工艺要求极高,实验室的设备最多只能做到微米级的密封,稍有不慎就会漏气,而且那纳米级吸光阻隔层,我们的库存材料只够做三片样品,要是一次失败……”
“没有失败的机会。”苏暖抬眼,目光扫过陈研究员的脸,那眼神里的偏执和狠戾,让陈研究员瞬间噤声,“材料不够,就立刻调仓库的备用储备,设备达不到,就拆了实验室的精密检测仪凑数。十二个小时,我要看到能直接用的墨镜,否则,你就和那副熔毁的墨镜一个下场。”
陈研究员打了个寒颤,连忙捡起绘图纸,转身快步走向实验室深处的材料加工区,身后跟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助手,金属器械的碰撞声、仪器的嗡鸣声瞬间响了起来,像是在赶一场生死攸关的赌局。
苏暖走到恒温箱旁,看着里面那个睁着纯黑瞳孔的婴儿,小家伙依旧安静,只是目光扫过旁边的金属检测仪时,仪器屏幕还是会轻微闪烁,只是比起之前,波动幅度小了很多——显然,这几天的刻意试探,让这孩子的能力在无意识中开始收敛,却也让苏暖更加确定,必须做出能完全隔绝他能量的墨镜,否则,后续的实验根本无法开展,就连她自己,靠近这孩子都有风险。
她抬手抚上恒温箱的玻璃壁,指尖感受到一丝微凉,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这墨镜能隔绝黑瞳婴儿的能量,那是不是也能隔绝克隆体激活后的能量辐射?甚至,能成为对抗其他潜在威胁的武器?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不仅要做实验用的,还要做量产的。”苏暖对着通讯器吩咐糖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你立刻联系我名下的医疗器械工厂,让他们按照我给的图纸,连夜改造生产线,我要做一款能隔绝特殊能量的墨镜,对外宣称是‘反克隆防护镜’,至于宣传口径,你自己想,我要的是,三天内,这款墨镜能出现在全国各大城市的专柜里。”
糖糖那边刚平复下墨镜被熔毁的心疼,接到这个命令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苏姐,这墨镜真的能量产?而且对外说是反克隆的,会不会太刻意了?现在外面还没人知道克隆体的事情,万一引起怀疑……”
“怀疑才好。”苏暖轻笑一声,目光看向实验室的通风口,仿佛能透过那层金属网,看到外面的世界,“我要的就是他们怀疑,就是他们恐慌。只有让所有人都觉得,克隆体是一种可怕的威胁,我的墨镜能保护他们,他们才会疯了一样抢着买。糖糖,记住,越神秘的东西,越能勾起人的欲望,越恐慌的市场,越能造就商业奇观。”
糖糖瞬间明白了苏暖的意思,挂了通讯器,立刻开始联系工厂和营销团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嘴角也勾起一抹和苏暖如出一辙的算计笑容——她早就受够了躲在幕后,若是这款墨镜能大火,她这个幕后推手,也能在苏暖面前更有分量,甚至,能借着这个机会,彻底站稳脚跟。
十二个小时后,实验室的材料加工区传来了欢呼声。陈研究员举着一副黑色的墨镜,快步走到苏暖面前,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苏小姐,成了!样品做出来了,我们用黑瞳婴儿的目光测试了三次,镜片没有丝毫温度变化,旁边的仪器也完全正常,绝缘和阻隔效果,比您要求的还要好!”
苏暖接过墨镜,指尖摩挲着镜片,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镜框是钛合金材质,轻便又坚固,镜片是纯黑色的,不透明,却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不会影响视线。她走到恒温箱前,摘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戴上这款特制墨镜,然后慢慢靠近,目光透过镜片,直直地落在婴儿的黑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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