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错。
她没有依附谁,没有算计谁,更没有拖累厉墨琛。
她靠自己的能力撑起苏氏,靠自己的真心站在厉墨琛身边,行得正,坐得端,凭什么要因为他们的审视而低头?
厉墨琛将厉家人的态度尽收眼底,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没有丝毫要妥协或解释的意思,反而将苏暖的手握得更紧,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地说了一句:“有我。”
简单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苏暖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
她抬眸,轻轻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他侧脸轮廓凌厉冷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面对整个厉家长辈的施压与不满,他没有丝毫退让,始终将她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住所有来自家族的冰冷与压力。
有他在,她便无所畏惧。
两人没有在门口过多停留,厉墨琛牵着苏暖,步伐沉稳地朝着主桌的方向走去。
沿途所过之处,原本喧闹交谈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安静了几分。
所有的目光都黏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黏在苏暖身上那件荆棘玫瑰礼服上,窃窃私语的声音压低了再压低,却依旧源源不断地传入耳中。
“看,厉总真的把苏暖带进来了。”
“厉家长辈脸色都快黑了,这是摆明了不认可啊。”
“苏暖也真敢站在那里,换我早就尴尬得待不下去了。”
“等着吧,今晚肯定不会太平,有人已经准备好了。”
苏暖对这些细碎的议论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脚步始终平稳。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有好奇,有嫉妒,有同情,更多的,是等着看她出丑的幸灾乐祸。
而在这些目光之中,有一道,最为阴毒,最为刺眼。
那道目光来自宴会厅左侧的社交区,人群最热闹的地方。
苏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望了过去。
下一秒,便对上了林薇薇的眼睛。
林薇薇正被一群名媛与商界子弟围在中央,如同众星捧月。
她今天穿了一身纯白抹胸纱裙,裙摆轻盈蓬松,缀着细碎的珍珠与水钻,没有多余的色彩,干净得如同清晨带露的百合,将她整个人衬得温婉纯洁,楚楚动人,与苏暖身上那袭凌厉张扬的荆棘玫瑰,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一头大波浪卷发温柔地披在肩头,妆容清淡甜美,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正与人轻声交谈,举止优雅,仪态端庄,完美诠释了什么是上流社会认可的“名门闺秀”。
远远看去,她就像一朵纯洁无瑕的白百合,干净、温柔、无害,人人都愿意亲近。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苏暖身上时,那层温婉无害的伪装瞬间撕裂,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淬了毒的阴鸷与怨毒,嫉妒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眼神,像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盯着苏暖,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苏暖冷冷地收回目光,心底毫无波澜。
林薇薇的把戏,她早已看透。
人前装纯良温婉,人后捅刀使坏,用最纯洁的外表,包裹最恶毒的心肠。
而此刻,围在林薇薇身边的人,也绝非普通的宾客。
苏暖目光微沉,快速扫过一圈,便看清了那群人的身份——
有三位是城中小有名气的艺术评论家,靠着点评设计、审美、艺术品在圈子里立足,说话颇有分量;
还有四位是与林家交好、或是被林家收买的豪门名媛,平日里最爱抱团攀比,搬弄是非,尖酸刻薄;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娱乐媒体的自由撰稿人,看似是受邀嘉宾,实则是林薇薇特意请来,准备随时记录苏暖的“狼狈”,散播负面消息。
这群人聚在林薇薇身边,看似轻松寒暄谈笑风生,实则眼神一直紧紧盯着苏暖,时不时低头耳语几句,嘴角勾起算计的笑意,显然是早已串通一气,蓄势待发。
他们是林薇薇的刀,是林薇薇的嘴,是林薇薇用来刁难、诋毁、攻击苏暖的利器。
刚才在红毯上,林薇薇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暖在厉墨琛的护送下惊艳全场,成为焦点。
而现在,进入了宴会厅这个更加私密、更加容易动手的场合,林薇薇显然已经按捺不住,准备开始行动。
“薇薇,你看苏暖那身衣服,张扬得刺眼,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一位穿着粉色礼服的名媛刻意提高了几分声音,语气里满是轻蔑,“哪像你,一身白裙,才是真正的名门气度。”
“就是,”另一位烫着短发的名媛立刻附和,眼神挑衅地看向苏暖,“出身不行就算了,连审美都这么有攻击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往上爬吗?”
旁边的艺术评论家推了推眼镜,故作专业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荆棘玫瑰?设计确实大胆,可惜穿的人气质撑不起来,反而显得刻意又尖锐,缺少了内敛的高级感,跟林小姐一比,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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