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栋在李炎率领的鹗羽卫精锐保护下,也踏上了平户的土地。他目光冷冽地扫过这片充斥着罪恶与血腥的巢穴。
“殿下,港区已基本控制,残寇正在清剿。发现倭寇大量仓库,内藏金银、丝绸、香料、军械无数!”盛庸前来禀报,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
“仔细清点封存。重点搜寻倭寇文书、信函,查找其与各地藩主、乃至内地奸人勾结的证据!”朱栋吩咐道。
“末将明白!”
就在这时,一队鹗羽卫锐士押着几个垂头丧气、衣着却与普通倭寇迥异的人过来:“殿下!在倭寇首脑的议事堂内,发现此几人,似非寻常倭寇!从其处搜出不少文书!”
朱栋目光扫去,正是那两位“宋先生”和“陈先生”,以及他们的几个随从。那宋先生还想强作镇定,陈先生则面如死灰。
李炎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几封密信,低声道:“殿下,初步查验,此二人乃前元遗臣之后,与北元亦有勾结。这些信件,涉及……”他声音更低,“涉及江南部分士族,甚至朝中……”
朱栋接过信件,只扫了几眼,脸色便瞬间阴沉如水,眼中寒光爆闪!他缓缓抬头,看向那两位“南朝遗臣”,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好,很好……想不到海外倭患之下,竟还藏着这等祸心!给我仔细拷问!撬开他们的嘴!”
“是!”李炎狞笑一声,一挥手,鹗羽卫便将面无人色的几人拖了下去。
此时,平安也在副将陪伴下走了过来,小脸上还沾着硝烟痕迹,眼睛却亮晶晶的,向朱栋行礼:“禀王兄,平安奉命侧击,已完成任务!”他尽力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却仍掩不住一丝少年人的雀跃。
朱栋看着他,脸上的寒冰瞬间消融,露出赞许的笑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那一炮打得好!有勇有谋,不愧是我朱家儿郎!父皇若是知晓,必感欣慰!此战,你为首功!”
得到兄长的肯定,平安终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深夜,平户港内大火冲天。负隅顽抗的倭寇据点被一个个拔除,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来不及逃走的倭寇及其眷属被逐一搜出拘押。李光头下落不明,或死于乱军,或葬身鱼腹。
朱栋立于仍在冒烟的金石城残址上,眺望着这片已被大明王师踩在脚下的倭寇巢穴,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更加沉重。倭寇虽遭重创,然其根源复杂,更有内外勾结之患。九州诸藩态度暧昧,南朝遗臣阴魂不散,江南乃至朝中……或许还有更大的蛀虫隐藏。
海风带来灼热的气息和隐约的哭喊声,脚下的土地浸透了血与火。这一把火,烧掉了倭寇的巢穴,却似乎也点燃了更深、更远的征途。
“传令下去,肃清残敌,安抚无辜倭民。将战报及所获证据,八百里加急,报送京师!”朱栋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大明的海疆,该彻底清朗了!”
远方的海平面上,新月如钩,清冷的光辉洒遍万里波涛,也照映着这支强大舰队漆黑的剪影。新的风暴,或许正在更深远的黑暗中酝酿
大同镇总兵府后院的临时医署,药味依旧浓烈,却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连续数日的紧张救治后,已过月余,终于换来了微弱却宝贵的转机。
鄂国公常遇春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已变得均匀了许多。那持续不退、如同跗骨之蛆的高热,在顾清源带来的一种由墨筹根据数理模型逆推、周济民大胆调整配伍的新型解毒汤剂作用下,竟奇迹般地开始缓缓下降。虽然仍未脱离危险,但至少,那扇一直向他敞开的鬼门关,似乎暂时合拢了一些。
顾清源小心翼翼地用银刀刮去常遇春肩胛伤口处最后一点泛着灰败颜色的腐肉,露出下方微微渗着鲜红血丝的嫩肉。他长吁一口气,额头上密布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老师,腐肉已尽数清除。新肉虽生,但仍需警惕反复。”顾清源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周济民仔细检查了伤口,又搭了许久的脉,紧绷了月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弛:“脉象虽仍虚弱,但已不似前日那般浮芤无根。邪毒暂遏,元气稍复……苍天有眼,鄂国公的命,总算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一半!”他说着,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这些日子,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周围协助的医官、护士们闻言,无不露出欣喜之色,虽然依旧无人敢喧哗,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和压抑,已然被一种微弱的希望所取代。
然而,北疆的危机远未结束。常遇春个人的生死固然牵动帝国神经,但那自漠北如黑色潮水般蔓延而来的鼠疫,才是真正悬于千万人头上的利剑。
顾清源不敢有丝毫懈怠。在初步稳定了常遇春的伤势后,他立刻将主要精力投入了对抗瘟疫的战争中。以大同镇为中心,一张由神策提举司全力织就的防疫大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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