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中,沈墨肋下被一柄淬毒的短刃划破,剧痛伴随着麻痹感传来。他咬破舌尖,强提精神,一剑刺穿对手咽喉。身边的“惊凰营”战士也个个浴血,将敌人死死缠住。
最终,二十名死士全部毙命,无一生还。“惊凰营”也付出了十一人阵亡、近二十人受伤的代价,沈墨本人中毒不轻。
战斗结束,沈墨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喘息,脸色发青。他强撑着检查了那些死士的尸体,除了兵器,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其中几人贴身藏着的小巧护身符,样式却隐约有中原道观的痕迹。
“将军……谷中敌军,已被击溃,俘虏三十余人,余者……非死即逃。”一名受伤较轻的队正前来汇报。
沈墨点点头,艰难地下令:“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将俘虏和所有可疑物品……尤其是这些护身符,立刻……送回凉州……还有,派人……盯紧那条小路……”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鬼见愁伏击战,惨胜。但潜入的毒刺,似乎被拔掉了。只是,这毒刺的背后,究竟连着哪里?
凉国公府地下,第三重密室。
这里比之前存放“圣骸”的密室更深,守卫更严,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燥热与压迫感。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仿佛烧灼金属又混合了硫磺的奇异气味。
中央石台上,那个内衬铅板的特制箱子,正在发生骇人的变化。厚重的铅板表面,竟然如同被无形火焰灼烧般,泛起暗红色的、如同熔岩流淌般的光泽!箱体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震动通过石台传导至地面,使整个密室都微微颤抖。更令人心悸的是,箱子周围一丈内的空气,光线都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仿佛透过滚烫的沙漠看远处的景物。
玄微子、莫先生、吴博士三人站在安全距离外,皆是面色惨白,汗流浃背。玄微子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盘上指针疯狂乱转;吴博士拿着一个特制的、包裹了银箔的温度计,此刻水银柱已冲到顶端炸裂;莫先生面前摊开的记录纸上,刚刚绘制的能量波动曲线,已变成尖锐的、毫无规律的锯齿。
“铅……铅也挡不住了!”吴博士声音发颤,“其散发出的‘蚀气’……不,是某种炽烈的‘阳煞’,正在穿透铅板!温度还在攀升!”
玄微子死死盯着那扭曲光影中的箱子,手指飞快掐算,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嘶声道:“是兵戈杀伐之气!边境战事一起,血煞冲天,与此物凶性共鸣,加速了它的‘苏醒’!老道留下的监测符箓,便是被这骤然增强的煞气冲毁自燃!它……它正在主动吸纳外界的凶戾之气!”
“吸纳凶戾之气?”莫先生骇然,“那岂不是战事越激烈,它就越强?最终会怎样?”
玄微子眼中闪过绝望:“古籍有载,荧惑之精,遇血则狂,逢煞则涨。若任其无休止吸纳下去,待其‘醒’透,轻则……方圆百里地火喷发,赤地千里;重则……恐会自行‘点燃’,化为焚尽一切的不灭灾火,或……撕裂空间,引来不可名状之物!”
此时,林惊雪与赵珩快步走入密室,身后跟着数名抬着另一个更大、更厚实、外层包裹了不知名黑色胶泥与金属网箱体的亲卫。这是接到急报后,林惊雪下令匠作坊与玄微子联手,日夜赶工制成的“加强隔绝箱”。
感受到室内那股令人窒息的燥热与扭曲,赵珩脸色骤变。林惊雪则一步上前,目光死死锁住那发光的铅箱。
“道长,这新箱子可能暂时封住它?”林惊雪声音冷静得可怕。
玄微子擦去嘴角血迹,喘息道:“外层‘阴沉泥’混合了寒铁粉与七种辟邪药材,内层是双层交错铅板夹‘星纹钢’网,理论上隔绝之力更强。但……此物此刻已近乎半醒,强行转移,凶险万分!稍有差池,恐会直接引爆其中暴虐之力!”
“不转移,留在此地,待其完全苏醒,凉州城首当其冲。”林惊雪断然道,“必须赌一把。道长,请指导转移步骤,务必稳妥。”
赵珩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握紧了腰间佩剑,沉声道:“我来护法。”
转移过程,如同在火山口上行走钢丝。
四名身着特制石棉与皮革混合防护服、口鼻蒙着浸药湿布的亲卫,在玄微子的口诀指引和莫先生、吴博士的仪器监控下,用特制的、包裹了同样“阴沉泥”的长杆工具,极其缓慢、平稳地将那发烫的铅箱移入新的加强箱中。每移动一寸,箱体的嗡鸣和光芒就剧烈一分,周围的空气扭曲更甚,高温烤得人皮肤生疼。
当铅箱终于完全落入新箱,亲卫准备合上箱盖时,异变陡生!
“嗤啦——!”
一道暗红色的、凝练如实质的光束,猛地从铅箱尚未完全闭合的缝隙中激射而出,打在密室顶部的石砖上!坚硬的石砖瞬间被熔出一个小洞,边缘呈现出高温琉璃化的光泽!
“快!封盖!上锁!”玄微子厉声大吼。
亲卫拼死压下箱盖,扣上三重特制铜锁。那光束骤然消失。新箱体剧烈震动了几下,表面的“阴沉泥”冒出几缕青烟,发出滋滋声响,但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嗡鸣声降低,光芒透过层层阻隔后变得极其微弱,扭曲的空气也缓缓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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