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了的扣子镇
——一句童话,送给那些把问题想成死结的人
一、会打结的镇子
在纽扣大陆最中央,有一座名叫扣子镇的奇特小镇。它像被一颗巨大的魔法纽扣扣在大地的衣襟上,四季不散的薄雾如线般缠绕着街巷。镇上的房子都像一颗颗巨大的纽扣,圆润的墙体,屋顶有两个对称的圆孔,风一吹,就呜——呜——地响,仿佛整座镇子都在低声叹气,诉说着无人倾听的心事。
镇民们有一个世代相传的怪癖:
他们一思考问题,头顶的扣子屋顶就会垂下一条——那线细如蛛丝,却坚韧无比,从屋顶的孔洞缓缓垂落,缠绕在心头的问题上。可问题是,他们越想,线就缠得越紧,一圈又一圈,最后打成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于是,
面包师阿烘的门口挂着为什么我的面包不够软的死结,那结已如拳头般大,线头还冒着焦香,像是被烤箱熏过;
邮差阿迅的车轮被如果信件送丢怎么办缠得寸步难行,车轮上的线结密密麻麻,像一张困住蝴蝶的网;
就连小学生阿豆的书包,也被万一我长大后不会飞的线团捆成了粽子,书包带子早已看不见,只余一团蓬松的忧虑在风中晃荡。
整个镇子每天都在叮铃哐啷地打结,线与线在空中交错,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可没人敢剪断——因为古老的传说在镇中流传:
线一断,问题会跑掉,答案也会跟着消失。
于是,人们宁愿被结缠住,也不愿面对没有问题的空虚。
二、问题塔与答案井
镇中央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问题塔,由无数个废弃的纽扣堆砌而成,塔身斑驳,每一块纽扣都刻着一个未解的疑问。塔顶永远乌云密布,雷声低鸣,仿佛在酝酿一场永远不会落下的雨。
塔下却有一口答案井,井口幽深,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却从没人敢低头细看。井口被一把巨大的想多锁死死锁住,锁身布满锈迹,锁孔里塞满了写满的纸条。
镇民们习惯把新问题写在纸上,折成纸鸟,抛进塔里,再挤在井边,眼巴巴地等答案自己浮出来。
结果,塔越来越高,压得大地微微下陷;井越来越黑,黑得连倒影都消失不见。
孩子们从小就被教导:别问太多,别想太深,别碰井边。
可总有人,生来就带着解开谜题的勇气。
三、阿卷和她的反蝴蝶结
故事的主角,是个十岁半的小女孩,名字叫阿卷。她个子不高,头发总是乱糟糟地扎成一个歪马尾,像她的人生一样,不按常理出牌。
她最擅长把鞋带系成反蝴蝶结——不是普通的结,而是那种只要轻轻一拉,蝴蝶结就地散开,像一朵突然绽放又瞬间凋零的花。
阿卷发现:
既然鞋带可以一拉就开,那为什么不行?
她盯着面包师阿烘头顶的死结,又看看邮差阿迅被缠住的车轮,忽然笑了:你们知道吗?结打得越紧,越说明它本来就可以解开。
于是,她给自己立了一个危险flag:
我要把想多锁打开,让答案自己飞出来。
她说这话时,正坐在镇口的石阶上,手里转着一把小剪刀,刀尖闪着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四、爬塔、下井、剪锁
说干就干。
1. 阿卷先爬上问题塔。
塔梯是用旧纽扣串成的,每踩一步,就发出声,像在读取过去的记忆。
每登一层,她就看见一个巨型标签贴在墙上,墨迹淋漓:
想多了都是问题——字缝里还滴滴答答掉墨汁,落在地上,又长出新的问题藤蔓。
阿卷把标签撕下来,折成纸飞机,直接丢出窗外。
纸飞机在半空地自燃,化作一场带着薄荷味的雨,雨点落在镇民屋顶,线结竟然松了半寸,有人轻轻了一声,仿佛第一次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2. 随后,阿卷沿塔内的螺旋忧梯往下,直达答案井。
梯子盘旋而下,像一条沉睡的蛇。井壁贴满泛黄的小广告,全是镇民们不敢说出口的恐惧:
万一没有答案怎么办?
如果答案更可怕呢?
要是解开了结,我反而更迷茫呢?
阿卷掏出随身小剪刀——那把从奶奶那里继承的银色小剪,刀柄上刻着剪断犹豫四个字。她一声,将广告碎成雪花,雪花飘落井中,发出的轻响,像答案在轻轻敲门。
3. 最后,她面对那把想多锁。
锁孔像一张皱巴巴的脸,眉毛拧成结,嘴角下垂,不停嘀咕:
剪吧剪吧,答案飞走了你可别后悔!
你以为解开就轻松了?问题没了,你又是谁?
阿卷没急着剪,而是深吸一口气,把耳朵贴到井口。
井底传来极轻极轻的水声,像有人在笑,又像风穿过空瓶。
那笑声说:
想开了,全是答案。
阿卷心头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举起小剪刀,手起刀落——
咔嗒!
一声轻响,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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