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夜里。仓库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剩下的那根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彭龙玉坐在行军床上用充电宝给手机充电,屏幕亮着,派币APP的下载页面停在浏览器里。
她在夜总会的客人嘴里听过这个词——柬埔寨的董事长、曼谷的颂猜、马尼拉的安琪拉、墨尔本的安娜,一个个都是底层出身,靠点闪电翻了身。
收钱时要赔笑,点闪电时不用——APP不要钱,不用跪着攒。安娜那个女人都能翻身,彭龙玉凭什么不能。
阿杰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月光从仓库破了的铁皮屋顶漏下来,照在彭龙玉蜷在行军床上的背影上。
“在想什么?”
“在想到了南锣国以后,那些以前叫我大小姐的人,还会不会认我。在想白家和刘家知道我回来了会怎么做。在想你怎么靠派币把南锣国变成你的地盘。”
“我们的地盘。”
“对。我们的地盘。”
彭龙玉把那个“们”字咬得很自然。阿杰没有听出什么异样。他走到行军床边上坐下来,矿泉水放在地上,手伸过去捏了捏彭龙玉的肩膀。
“还是这么硬。你在夜总会陪酒,没被客人摸够?南锣国以前有个说法——彭大小姐像个冰块,男人抱在怀里三天三夜也捂不化。我看这说法是真的。你太硬了。没有日本女人软。”
手从肩膀滑到腰上。
“到了床上,我教你怎么软。”
彭龙玉握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腰上挪开,手指尖攥紧,然后一点一点松开。
抬起头看着阿杰,霓虹灯已经远了,此刻她脸上的残妆在月光下只剩下一层淡淡的苍白。
“阿杰。以前在南锣国你连正眼都不敢看我。我说话你只敢低头听,我走路你只敢跟在后面提包。现在你敢把手放在我腰上,还敢告诉我太硬了。人变得真快。”
“风水轮流转。当年你是主子,我是狗。现在反过来——我坐着,你躺着。这个道理你在夜总会陪酒的时候应该学会了。”
“学会了。这半年在夜总会,学会的就是认命。但我还是那个彭龙玉——彭家最后一个活着的人。白家和刘家欠彭家的命,还没还。你帮我把他们踩下去——你想怎么教就怎么教。”
阿杰把矿泉水瓶拧开递给她。
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掏出一根烟点上,火星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这个回答他比较满意——比他预想的还多了一层。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下一步该什么时候把南锣国第一批白名单地推名单发给松井,老周那边的冻品走私船能不能顺便把第一批派币推广物料一起带进去。
彭龙玉接过水瓶喝了一口,擦擦嘴角,倒回行军床上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那块被汗渍和柴油味沤透的薄毯卷里,呼吸慢慢放平。
眼睛闭着,脑子在转。手指在毯子下面慢慢握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白印。
老周守在外面,送走阿杰后走到仓库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铁皮门。
“大小姐。”
彭龙玉没有睁眼。
“什么事。”
“你爸在美国判了终身监禁,不许假释,不许探视。”
沉默了片刻。手指捏紧毯子的边缘又缓缓松开。
“知道了。”
“彭家几个能打的核心老班底还在缅甸边境种水果,之前阿杰派人来收编过一次,他们不认樱花会只认姓彭的。那几个连长和参谋是老爷子当年一手带出来的,阿杰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
彭龙玉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铁皮门的方向。
“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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