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棚子后面把枪组装好的时候,发现阿杰靠在一棵榴莲树下半眯着眼,斜睨着棚前跪成一片的那排卫士。
“六条老枪,跪在榴莲林里报彭家的恩。她一句话,比你开多少场会都有用。这就是彭家在南锣国压了几十年的根基——不是钱,是这些骨头碎了还认主子的狗。比比特币的共识还稳。”
“狗认主。但狗也记仇。她记得彭家怎么没的,也记得你是怎么骑上来的。你以为她跪了一次就忘了怎么当主子?”
“她忘不了。但她也知道——没有我的钱和渠道,她连这片榴莲林都走不出去。各取所需,先合作。等她把白家和刘家踩下去,再说谁当狗的事。”
天还没亮,彭龙玉带着阿猜和老周摸回了彭家老宅附近。
老宅的院墙被炸塌了一半,前院的椰子树烧成了焦黑的木桩,地上还残留着弹片翻起的土坑。
后院被白家改成了药材仓库,铁丝网围了一圈,门口挂着块手写的牌子——“白氏药材仓储重地,闲人免进”。柴油发电机嗡嗡响着,空气里飘着一股烘干三七的焦苦味道。
一名守卫靠在烘干机旁边的椅子上打瞌睡,另一个在院子入口的木岗亭里低头刷手机——屏幕上闪着派币的闪电图标。
彭龙玉匍匐在隔壁废弃民房的檐廊下,看清井口的位置以后压低声音问老周烘干机多重,能不能凭两个人力移开。老周比了一下机器的底座落位,说最好是等交接班——再过一个小时天就亮了,白家换岗会空出几分钟,人可以走,烘干机不用动。
天亮前最黑的那几分钟,换岗哨声还没响。
阿猜用一只手翻过铁丝网,落地无声;老周跟在后面,用铁丝撬开了井盖上的锈锁。
彭龙玉攀着井绳下了井,井水冰凉,漫过腰际,手机手电筒的冷光照在井壁上,青苔密密麻麻爬了厚厚一层。
她贴在井壁上摸到冷硬的棱角,指节敲了三下井砖,第三下的回音不一样。
老周从上面递下来一根短撬棍,她接过撬棍用力一撬,井砖松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夹层。
夹层里码着六块黄金,每一块都有砖头那么大,用油布裹着,几十年了还没生锈。
她把油布一层一层剥开的时候,手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井水太冷,还是因为手指触到的那块金锭分量沉得超出任何一块她曾握过的筹码。
父亲的珠宝、兄长的现金、账户里那些被冻结的数字——都不如这块压在掌心里的冷铁真实。
她把六块金锭塞进帆布袋里,用井绳吊上去。
阿猜单手把袋子接住,肩膀压在烘干机的阴影下,朝院墙缺口做了个安全手势。
上了井,浑身湿透,井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在老宅后院的地砖上留下一串深色的脚印。白家守夜的狗叫了两声,被老周扔出去的一块压缩饼干砸中了鼻头,安静了。
一行人趁着晨雾顺着榴莲林边缘撤回阿猜的木棚。
阿杰正靠在一棵榴莲树下抽烟,看见彭龙玉浑身湿淋淋地走过来,帆布袋往地上一扔,金锭从袋口滚出来,裹着湿漉漉的油布,泥地上砸出几个深坑。
低头看了一眼,用脚尖碰了碰其中一块金锭。
“彭家藏了几十年的棺材本——就这么点?”
“这只是第一批。井底夹层是老宅的压箱货,老爷子在别的地方还藏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批够我们起步了。六块金锭,按现在的国际金价折下来够买装备、养队伍、在边境铺第一批派币地推网点。剩下的路费、场地、打点地方武装的茶钱,全从这里出。”
“你打算怎么分?”
“一块换现金,给阿猜他们买装备。剩下的压在南锣国压仓——彭家的金字招牌重新挂起来,账上不能没钱。跟着我卖命的人不能再啃压缩饼干。”
阿杰把烟头踩灭,嘴角微微一扯。
低头看着阿猜那支只靠单手提刀的残兵们在泥泞里排队领压缩饼干,又抬头看了看彭龙玉湿透的衬衫领口下露出的半截锁骨——这个女人连一支整编队伍都没有,却已经把钱、人、时间表全排好了。
“那六块金砖里——有你一块雇佣兵头子不认人只认钱。他的佣金也从这个袋子里出了。到了南锣国,你就是彭家旗唯一掌旗人。”
“金锭够买第一批军火。阿猜够打第一场硬仗。白家——先从药材线开始切。”
彭龙玉蹲下来把油布重新裹在金锭外面,把帆布袋拉上。
榴莲树上的雨滴落下来掉在她湿透的头发上,抬起头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白家药材仓库门口那块手写牌子还在雾里若隐若现,她记下了换岗时间和井盖上那把锈锁的型号。
“黄金归位,旧部归位。下一步——归位的是彭家的地盘。”
喜欢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请大家收藏:(m.38xs.com)我在东莞夜总会当保安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