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舰队?”江清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来,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刚才忙着看戏,没告诉你,你的能源舱早就被我们的人动了手脚。”她的箭又射中艘舰艇,那艘船瞬间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炸成朵绚烂的烟花。
沈青枫这才注意到,江清的箭羽上绑着枚小小的芯片——那是画眉给的反追踪器,没想到还能当炸弹用。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黑市,画眉塞给他这东西时说的话:“这玩意儿遇强源能就炸,比烟花好看。”当时只当是玩笑,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王之涣还在疯狂撞击隔离门,金属爪在门板上抓出深深的刻痕。沈青枫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个吊坠,玻璃罩里嵌着片枯叶,在能量冲击下微微颤动。“那是什么?”他突然问,机械臂的镰刀抵在门缝处,随时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
王之涣的动作猛地顿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丝复杂的情绪。“这是……我女儿的遗物。”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金属爪的动作慢了下来,“她以前总说,辐射海里能长出花来。”
沈青枫的心莫名一揪,突然想起月痕也曾说过类似的话。那天在废弃医院的密道里,妹妹攥着半朵枯萎的塑料花,认真地告诉他:“哥,等我们找到干净的土地,我要种好多好多花。”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里,突然传来声清脆的碎裂声。沈青枫回头,看见苏云瑶站在医疗舱的冰柜前,手里举着个破碎的培养皿,绿色的液体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基因修复液……”她的声音发颤,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红血丝,“刚才的爆炸震碎了最后一管。”
沈青枫的心脏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看向屏幕上月痕的生命体征,那条代表源能反噬的红线正在疯狂跳动,已经快要冲破警戒值。孤城注意到他的目光,一拳砸晕还在挣扎的恨别惊,粗声粗气地说:“别他妈愣着,老子知道哪有修复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孤城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露出口白牙:“王之涣的旗舰里肯定有,这老东西抓了那么多源能者,不可能没有存货!”他指了指屏幕上还在燃烧的掠夺者舰艇,“刚才我好像看见他们的医疗舱在中层甲板,有个红色的十字标志。”
沈青枫立刻看向被夹在门后的王之涣,老东西的金属爪已经停止挣扎,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你要是敢碰我的医疗舱……”他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里面有你女儿的药,对不对?”沈青枫突然开口,机械臂的镰刀收了回去。他想起残钟博士的话,源能反噬并非无解,只是需要特定的基因序列来中和。“你抓那么多孩子,不是为了掠夺,是为了找能匹配的基因,对吗?”
王之涣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你怎么知道?”他的金属爪在门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那是我女儿的病,源能过敏,和你妹妹一模一样!”
苏云瑶突然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亮得惊人。“如果是这样,我们或许可以合作。”她走到隔离门前,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绿色液体,“月痕的基因序列很特殊,或许能和你女儿的适配。而我们需要修复液,各取所需。”
王之涣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突然爆出阵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合作?你们这群小崽子刚才差点把我打死!”他的金属爪突然抬起,沈青枫立刻挡在苏云瑶身前,镰刀再次亮起银光。
“但你女儿快死了,对吗?”苏云瑶的声音异常平静,像在陈述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你的修复液只能延缓,不能根治。而我们有办法,用星尘提炼的中和剂,配合月痕的血液样本,或许能彻底治愈。”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培养皿,里面装着半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沈青枫这才明白,刚才她在医疗舱翻找的不是别的,正是之前从噬星族实验体身上提取的星尘样本。这女人总是这样,看似冷漠,却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他突然想起在诊所时,她悄悄抽他血样时的眼神,那时还以为是恶意,现在想来,或许早就开始研究解决方案了。
王之涣的金属爪慢慢放下,尖端的吸收光雾渐渐散去。“我怎么信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你们要是骗我……”
“那就让你的舰队把我们轰成渣。”沈青枫接过话头,机械臂的镰刀咔嗒收起,“但在此之前,先让我们看看你女儿。”他按下隔离门的解锁按钮,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露出王之涣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老东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跟我来。”他转身走向旗舰的接驳通道,金属爪在地面拖出道长长的划痕,“但要是敢耍花样,我保证你们连骨灰都剩不下。”
沈青枫回头看了眼团队频道,江清正在清点弹药,嘴角噙着抹冷笑;孤城扛着恨别惊的尸体往货舱走,大概是想搜搜有没有什么值钱东西;苏云瑶正在给月痕注射镇定剂,小女孩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睡着了;青箬蹲在角落里,用根铁丝逗着只从笼子里逃出来的蚀骨者幼崽。那小家伙缩成毛茸茸的一团,紫色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尾巴尖还在微微发抖。青箬却不怕,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它的脑袋,小家伙竟舒服地蹭了蹭,发出细弱的呜咽声,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