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突然将机械弓扔过来,弓梢在他胳膊上敲出清脆的响声:这个你带着。她转身时,高马尾甩过他的脸颊,这弓认主,幻境里应该能显形。记住我教你的卸力技巧,别硬拼。
苏云瑶推了推眼镜,将个小巧的金属盒子塞进他口袋:里面是清心散的配方,薄荷、金银花、莲子心各三钱,煎服。她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呵气如兰,要是看到我跟别人亲热,别吃醋啊。
沈青枫刚要迈步,朱门突然抱着收音机跑过来,金属天线差点戳到他眼睛:队长!这收音机你带上!他挠了挠头,耳朵红得像番茄,我刚才听到里面说,跟着《春晓》的调子走,能找到真路。
青箬将塑料布帽子扣在他头上,帽檐压得很低:这个给你,我爸说过,帽子能挡坏运气。他突然压低声音,我刚才在屏障里看到个穿白大褂的老头,跟残钟博士照片上的人长得一样。
烟笼拉了拉他的衣角,银色瞳孔在暗影里闪了闪:如果看到个银发小男孩,别信他的话。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是噬星族的意识投影,会模仿我的能力。
沈青枫深吸口气,转身走向屏障。刚踏入缝隙的瞬间,周围的景象突然扭曲——星舰、队友、星光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垃圾处理区熟悉的锈蚀管道,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腐烂物混合的恶臭。
月痕的声音从管道深处传来,带着剧烈的咳嗽,你回来了?
沈青枫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声音跑去。管道里的积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生锈的铁皮在头顶吱呀作响。转过拐角,他看见月痕蜷缩在管道尽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小脸苍白得像张纸。
月痕!他冲过去想抱她,却被猛地推开。
女孩抬起头,银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哥,你选哪个?她指着身后突然出现的屏幕,上面左边是沈青枫熟悉的穹顶城,右边是无数个模糊的人脸,救我,还是救他们?
沈青枫突然想起月痕的话,猛地后退半步。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盒子,冰凉的触感让意识清醒了几分: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女孩突然笑起来,咳嗽声越来越剧烈,那这个呢?她猛地撕开衣领,胸口露出块暗红色的印记,源能反噬已经到心脏了,苏医生说,只有噬星族的核心能救我。
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穹顶城的画面:蚀骨者潮水般涌入街道,守卫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江清的机械弓断成两截,孤城被几只蚀骨者按在地上,苏云瑶的实验室燃起了大火。
你看,月痕的声音带着诱惑,只要你同意让我吸收那个核心,他们就不会死。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就一下,哥,我不想死。
沈青枫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他突然想起江清教他的卸力技巧,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管道上。锈蚀的铁皮应声而裂,露出后面的景象——还是管道,但积水变成了鲜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反应挺快啊。镜中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拐杖上的梅花正在滴血,不过这才第一关而已。
沈青枫突然想起朱门的收音机,摸遍全身却没找到。就在这时,管道深处传来一阵歌声,是《春晓》的调子,苍老而沙哑,像是春眠老爷子在唱。
往哪走?他握紧拳头,作战服下的肌肉紧绷着。
镜中花突然指向左边:那边能救你妹妹。又指向右边,那边能救你朋友。他拐杖顿地,地面裂开道深沟,或者跳下去,一了百了。
沈青枫突然笑起来,弯腰捡起块碎石:我选第三条路。他猛地将碎石砸向头顶的管道,铁皮碎裂的瞬间,阳光涌了进来——不是星光,是地球的阳光,带着暖意。
他发现自己站在中央塔的废墟上,江清正被几个议会士兵按在地上,机械弓被踩成了废铁。她的高马尾散开了,青色的挑染混在黑发里,嘴角淌着血,却还在骂骂咧咧:你们这群杂碎,等我队友来了...
放开她!沈青枫想冲过去,却被支枪顶住了后脑勺。
尽欢的声音带着冷笑:沈青枫,没想到你这么蠢,真敢一个人进来。她穿着笔挺的军装,领口的徽章闪着寒光,只要你签下这份协议,承认是你放走了蚀骨者,我就放了她。
江清突然啐了口血沫,正好溅在旁边士兵的脸上:沈青枫你个混蛋!别签!老娘死了没关系,你得活着...
闭嘴!尽欢突然抬脚,狠狠踹在江清的肚子上。女孩闷哼一声,身体蜷缩成了虾米。
沈青枫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盯着尽欢手里的协议,又看了看地上的江清,突然笑起来:可以签,但我有个条件。他指了指旁边的桌子,我要亲自写。
尽欢狐疑地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沈青枫拿起笔,手指故意在纸上顿了顿,突然猛地转身,笔杆狠狠戳进旁边士兵的眼睛里。混乱中,他一脚踹飞尽欢,拉起江清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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