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来吧。”沈青枫接过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盐在这年头比黄金还珍贵,足够小队用半个月了。“我们的营地在前面的地铁站,有干净的水。”
松下问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不好!”老头的声音陡然拔高,“东南方向,至少三十只蚀骨者,还有高阶的气息!”
沈青枫心里咯噔一下。他们的探测器范围只有五百米,而老头竟然能感知到更远的距离?没等细想,远处已经传来令人牙酸的嘶吼声,像是无数块玻璃在互相摩擦。江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听觉异于常人,已经能分辨出其中夹杂着三阶蚀骨者特有的低频振动。
“月痕,启动紧急通讯。”沈青枫的声音冷静得像块冰,“通知所有在外侦查的队员,立刻回营!”他转向孤城,“你带松下先生先去营地,启动三号防御工事。”最后看向江清,“跟我来,我们去把它们引向废弃工厂的方向,那里地形适合伏击。”
“不行!”沈月痕抓住哥哥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昨天才受过伤,源能还没恢复!”少女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抖着。
沈青枫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个刚杀过蚀骨者的战士。“听话,哥还要靠你调配药剂呢。”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瓶,塞进妹妹手里,“这是上次从苏医生那拿的安神剂,要是睡不着就闻闻。”
江清突然开口:“我跟孤城去引怪,你带大家回营地。”少女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战术服的衣角,“你的机械臂需要校准,伏击的话……”
“服从命令。”沈青枫打断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但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注意安全。”
江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等反应过来时,脸颊已经烫得能煎鸡蛋。她猛地转过身,假装检查弓弦,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
沈青枫看着妹妹和松下问的身影消失在地铁站入口,才对江清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靴底踏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像是在给即将到来的血战倒计时。
废弃工厂的铁门早就锈成了废铁,沈青枫一脚踹开时,铁锈簌簌地往下掉,在夕阳下划出金色的弧线。他迅速检查了预先布置的陷阱——绊发式炸药、装满强酸的玻璃管、用钢琴弦做的绊索,这些都是用拾荒来的废料改造的武器,简陋却致命。
江清爬上二楼的操作台,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她从背包里掏出块压缩饼干,小口啃着补充体力,同时快速组装着反器材弩。机械零件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远处越来越近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交响乐。
“还有三分钟。”江清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嚼饼干的含糊,“数量比预想的多,至少五十只。”
沈青枫靠在根锈蚀的铁柱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机械臂的接口处传来阵阵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能感觉到源能在体内缓缓流动,像条不安分的小蛇,时而温顺,时而暴躁。这是上次强行启动顶峰形态的后遗症,残钟博士说需要静养,但在这世道,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是奢侈。
“青枫。”江清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等这事完了……”
“等这事完了,”沈青枫接过话头,嘴角勾起抹笑意,“我请你去喝苏医生那里的薄荷茶,听说她新培育了种耐寒的品种。”
楼上的江清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细不可闻的一声“嗯”。沈青枫能想象出少女此刻的表情,一定是脸颊绯红,却要装作镇定的样子——他见过好几次了。
嘶吼声已经近在咫尺,伴随着利爪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沈青枫猛地睁开眼,机械臂切换成炮形态,能量指示灯从红色迅速攀升至黄色。江清也拉满了弓弦,特制的爆破箭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第一只蚀骨者撞破窗户冲了进来,它的身体像只畸形的螳螂,却长着三颗头颅,每个嘴里都淌着绿色的粘液。沈青枫没有犹豫,一炮轰过去,绿色的血液溅满了墙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几乎是同时,更多的蚀骨者涌了进来,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涨潮的海水。江清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划过,每一发都精准地命中目标,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沈青枫如同虎入羊群,机械臂在镰刀和炮形态间灵活切换,每一次挥击都带走一只蚀骨者的生命。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土,在他周围形成个旋转的沙柱。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阵刺痛,但他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突然,地面剧烈地颤抖起来,一只体型是普通蚀骨者三倍的大家伙撞破墙壁闯了进来。它的外壳像岩石般坚硬,上面还嵌着几块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三阶蚀骨者!沈青枫心里一沉,这种级别的怪物,至少需要三名源能者合力才能对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